[游记]俄罗斯

无夜的黎明

黑夜在圣彼得堡和莫斯科这两个充满着历史的城市消失了。

飞机刚飞过莫斯科的黄昏，便飞向我们那片土地上的黎明。

（一）2008-6-19

圣彼得堡的机场很小但非常地精致，夕阳将金灿灿的光线投放到我们飞来的图154飞机身上，机身泛起一阵绚丽的光辉，风适中地清爽地漫过这异乡土地上的旅者，载着一种自由的迎接新世界的洒脱，我们踏上速度极快的通道，时值晚上十点，我们经历了北京到莫斯科七小时四十分钟的飞行再从莫斯科经过一个小时的飞行，到达了这个白夜中的城市。

这一天也颇费些周折，首先是在出租车里仍不确定俄罗斯航空是二还是三号楼，热心的月亮确定地告诉我们是T3，而当时出租车已经驶进T2的高速，为求稳妥，经过T2时，我让伟伟下车到出发大厅去确认后我们再转往T3，结果此举明智，俄航作为天合联盟成员之一，与南航都在T2，接下来便是等老朱的到来，俭朴的老朱坐着机场大巴前来，我们赶去换票时已经在那里等待了几十人因为航班无座位而茫然无措，幸运的是我们是联程飞往圣彼得堡从而被优先安排了座位，扛着行李走的大件通道，然后去海关和安检了。飞机延误了一个多小时以后起飞了，我们的行程也终于确切地开始了，今天是19日，我们的签证日期是18日，也就是昨天，地点是上海。这个当初非常不确定的行程还是开始了，开始得我们毫无准备，L伟打印了几份前驴的游记，再加上我的一本LP。

圣彼得堡的很多细节在白夜里就显得如此地充满着魅力，河流，桥，教堂，每一栋建筑，我们在涅瓦大街上走一程，风冷心清，我们在咖啡馆里坐一会儿，喝一杯充满着薄荷味道的鸡尾酒，在没有黑夜的城市，迎来第一个黎明。

（二）2008-6-20

滴血教堂旁边的广场上，真的忍不住会叫上一杯啤酒，让那充满俄罗斯味道的泡沫在嘴角滑过，看过往或匆碌或悠闲的行人，教堂那伟大的造型和色彩，河流静静地在旁边流淌，一对铁质的路灯是在诉说繁华还是沧桑，那几个漂亮的女生在教堂下的岸边又在等待什么，充满着欧洲气质的俊男美女在我们的镜头里为谁在演绎着精彩的情节，那个黄衣服的女孩对游客卖掉了几个套娃呢，……，船驶出了滴血教堂旁边的这个游客码头，很快就过了一座桥，很快又过了一座桥，很快，很快，我们的快门被按得很快，但它的节奏却仍然无法表达我们的心情，船上我们听不懂的俄语的解说速度很快，但也不影响我们对这个城市的一见钟情，桥头那动物各异的造型在我们的视角里退却的速度很快，但我们仍然想记录下这别致的风景，一座座楼房那不同的色彩和不同的窗格变幻着韵律，一个女人坐在一扇窗前，是不是在看着我们这些兴奋得有些可怜的船客，还是在为自己演一幕只有自己才能读懂的孤寂，三三两两的闲人抓着一瓶啤酒，或倚桥栏或伫立河岸，边悠然地抿着边向船上的我们打着招呼，每当我们的相机对准岸上的角色，他们或她们都会特别灿烂的笑着，甚至摆着造型等待我们的快门，那些中年的夫妇，那些年轻的情侣，那群调皮的男孩，那对似乎是在等人的不姑娘，这个几乎户户都是河景房，人人步行几分钟就可以到达岸边的城市，就这样让人爱由心生。

我们走向涅瓦街的尽头，那里有一个昨晚我们就见到过的广场，上面搭建的舞台预告着今晚盛大的演出，警察封锁了涅瓦街前往海军司令部的道路，我们同如潮涌的人群一起绕到另一条道路但还是因为没有票而无法进到再里面，我们放弃往回走的时候，仍然有不断的人潮涌来，可叹这个看似并不大的城市，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人群，尤其是青年和学生居多，今天是红帆节，一个庆祝学生毕业的节日。进去出来，看似白天却已深夜，餐馆一个个地拒绝了我们用餐的请求，在这个我们的早晨几乎从国内的黄昏开始的一天的最后，今天的我们的结局真的有些狼狈，仍然涌动的人潮让我们只能是继续走路，最后在一个24小时营业的咖啡馆吞下几乎用一个小时才上来的汉堡，回到住处，无夜又已经黎明。

（三）2008-6-21

也许没有人会像我这样以一种冲刺徒步的方式来参观冬宫这样一个艺术的宫殿，从某种感觉上来讲我无法像进门就宣布自己要即刻奔向Museum shop和Coffee Bar的L伟那样自如，我真为自己对这里历史和艺术的无知感到困窘，我几乎是狂奔在一个个展馆之中，喘着想呼吸艺术气息的粗气，拿着只能捕捉外在形式与色彩的相机，快餐式的欣赏着这里的墙壁桌椅吊灯窗帘和地面，还有那一幅幅画作，一件件展品，……，最后我也来到了Museum Shop，挑到了几件价格不菲的心爱的礼品，满足地走出了冬宫，广场上的亚历山大大帝的雕塑和那架老式马车应该仍然还在，但我们不能停下来，离七点钟开始的演出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边问路边冲过去，路过了由芬兰千辛万苦运过来的整块巨石上面的彼得大帝的青铜雕像，路过了同方向的尼古拉一世的雕像和基辅教堂，一对老夫妇用快得我都有些追不上的速度把我们明确地带到了代表着俄罗斯歌剧与芭蕾艺术巅峰的马林斯基剧院。铃声响了三遍，灯光变暗，乐队指挥将指挥棒在空中划出美妙的曲线，乐池中的音乐华丽地响起，那厚重而且装饰着古典样式与图案的幕布快速拉起，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几个水手正在与巨浪搏斗，但最终还是被海浪吞没，……，几个姑娘救起了被冲上岸边的三个水手并在奴隶贩子到来时把他们藏了起来，在姑娘被交易的阿拉伯市场上，一拨新来的买主突然抛掉外套，竟然是那三个水手，他们救下了姑娘们并开始庆祝但内部产生了分岐，一个水手放掉了奴隶贩子并合伙陷害了头领又掳走了美丽的姑娘继续卖给阿拉伯的国王，就在国王庆祝的当夜，一队神奇的祈祷队伍竟然是被唤醒的水手头领，他们勇敢地战斗重新救出了姑娘并开始了茫茫海面上的崭新的征程。这就是俄罗斯的芭蕾舞剧，如前驴所描述的斯巴达克一样，男女演员均将芭蕾的技术与美感带到了最高点，遗憾的是这个剧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哪怕它英文的名字，那就让那些华丽的音乐，精彩的舞姿永留心头吧。

旅程中的朝阳也想将灿烂的光辉留给这出芭蕾舞剧吗，坐在左侧位子的我，望向飞机的窗外，此时太阳正从天际中升起，北京时间2008-6-26日的5点08分，果然是无夜的旅程，对于睡眠一直不好的我而言，有夜尚难入睡，何况这无夜的航程。

对于仍然征战在奥地利和瑞士欧洲杯的俄罗斯队来说，也是在经历着一个神奇的旅程，21日的这个夜晚，不知道有多少俄罗斯人为他们而无眠，在无夜又将黎明的涅瓦街头，疯狂的人们疯狂地走着，喊着，唱着，挥舞着他们的国旗，疯狂的人们疯狂地开着车，有人直接坐在车窗子中，整个上身都在外面，边高喊着边挥舞着国旗，任车子在咆哮的涅瓦大街上疾驰而过，疯狂地小伙子们骑上了山地车，统一地掠过，疯狂的姑娘骑着马，从河边奔来，站在这注定不夜的街头，一个人并且刚刚也和这城市的球迷一起抓着啤酒看荷兰与俄罗斯激战的我，一阵感慨无由地升起，和他们相比，我也爱我的祖国，我更爱我的祖国，但今夜的我，只能把寂寞塞进后槽牙，连同羡慕嚼烂，艰难地拦一辆车，带着几丝恐惧地和两个当地人同车，回往住所，没有找清楚哪一幢楼，走在疯狂过后清冷的黎明的街区，心境瑟然。

（四）2008-6-22

涅瓦三角洲的美令人扼腕流连。

在那个老船咖啡馆上，一碗面，一杯水，坐在绿色与紫色组合的布艺沙发上，看对面的冬宫，看过往的游船，听这河水的宁静，品这空气的清新，风吹过而不烈，水涌动而不急，海神柱那梦一样的色彩点缀着这完美的空间，白云一朵一朵地串成一串，围在四角的天边，整个上空却是绒布一般的湛蓝，这里，是我心中圣彼得堡的精彩之最。

走过彼得要塞，再走过那座桥，再走回冬宫广场，涅瓦街经过这几天的逡巡与穿梭已经是我们的自家街巷了，在一家纯俄罗斯风味的餐厅大吃一顿，再到旁边的书店小逛一番，回到为了方便而今天从公寓住所转移到的喀山教堂对面巷子上的这座KRONA旅馆，迷迷糊糊地呆着闲着，等待晚上坐游船去看涅瓦河上的开桥节。但最终西班牙与意大利零比零的比分让我有一种预感会看到点球大战，那只有放弃开桥节的开桥ING的过程了，西班牙战胜了意大利，我和L伟带着愉快的心情出发，到冬宫时发现有人潮回涌，肯定现在已经是开桥ed了，无妨，看不到过程，也不影响打开的桥以及那些灯火在白夜的涅瓦河上那特有的别致。和很多仍然留连在这里的人们一样，我们狂拍。然后在幽静一些的街头走到旅馆楼下的俄餐厅，沙拉，羊肉和鸡肉，特色的汤，面包，啤酒，……，直到这无夜的天明。

（五）2008-6-23

快艇驶出冬宫门口的码头，驶出涅瓦三角洲，驶进了芬兰湾。

芬兰湾的海水平静而深沉，像是给夏宫那辉煌的喷泉的精彩亮相在制造着一种庄重的氛围，没有一个乐队在这里演出，但那金色雕塑群中喷泉劲出的场景是最为震憾的交响乐，众芬兰湾中的栈桥走过来，这里和海洋一样，给人无尽的梦幻空间。

面对着芬兰湾，在阳光下又情不自禁地来上一扎啤酒，主菜是烤鸡肉配烤土豆，外加一份蔬菜拼盘，吃的是美味的时光。漫步过整个下花园，天空开始沉郁，坐上快艇，驶回冬宫前的码头，再回到旅馆，我扔掉了一直挚肘的相机，准备在涅瓦街头自由穿梭，一个精美的手工艺品店极为不巧的是刚刚关门，THE GRAND EROUPE门口仍然站满了保安和工作人员，滴血教堂旁边的码头仍然有生意，我真想在夜幕中一个人再坐一遍这游船，环视一下即将告别的这座美丽的城市，无奈空中飘雨且越来越大，无奈返回旅馆。老朱带着这几天给我们极大帮助的留学生小朱到了，我们在冷雨中冲锋十五分钟，直到涅瓦街上的红楼中餐，L伟的提议自然让我们在这里对他下狠手，京酱肉丝、木耳炒肉、土豆牛肉、宫爆鸡丁，消灭一大碗米饭之后我又毫不客气地点了一份蕃茄蛋汤，出来的涅瓦街上仍在飘雨，搭上一班几乎无人的公交，在L伟曾经画过像的地方下车，走到普希金决斗前停留的文学咖啡馆，一个俄罗斯大妈正拿着锁链把大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