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坚韧勤劳的韩国

（其他有关韩国的照片请见“我的相册”）2005年8月，我们单位组织一个活动并赴韩国考察，一行共有8人，6男2女，我们去韩国要跨渤海、黄海，可比作新八仙过海（八仙过海就从我们山东蓬莱启程的），只是八仙会腾云驾雾，我们是驾“铁鸟”而行。12日下午，我们乘坐的班机由济南遥墙国际机场起飞，一个小时就抵达韩国汉城的金浦国际机场，真是一衣带水、鸡犬相闻的近邻。进入韩国也没有太多的陌生感，气候、植物、建筑、人的相貌都和我们山东差不多。第二天我们参观了景福宫（王宫）、国立民俗博物馆、足球世界杯主赛场等处。游览前先换外币，这是各旅行社的惯例，只是韩元和人民币比价悬殊竟为115：1，我们最少的也换了1、2千元人民币，一下子腰里都揣着几十万韩元，假大款的感觉还不错。在去景福宫的路上，我们在青瓦台总统府外驻足，这里岗哨重重、戒备森严，不允许游客进入（北朝鲜曾多次派特工试图偷袭青瓦台，都没有成功），我们只能远远地拍照。青瓦台也是王宫的一部分，因房顶的瓦为青蓝色，遂称青瓦台，又为和美国白宫较劲，亦叫蓝宫。景福宫是李朝始祖太祖李成桂于14世纪修建的正宫，中国古代《诗经》中曾有“君子万年，介尔景福”的诗句，此宫籍此而得名。勤政殿是景福宫的中心和最大的建筑，李朝各代皇帝都在此上朝处理国事。庆会楼是国家逢喜事或迎接外交使节时举行宴会的地方，建在一池塘之中，共有48根石柱支撑，这些石柱也有讲究，内里的24根石柱为圆型，四周的24根石柱为方形，寓意天圆地方，中规中矩。景福宫的整体风格基本是中国式的，四四方方，布局对称，连建筑上的牌匾都是中文，不过凡是看过北京故宫的人，都会感到景福宫实在太小了。导游介绍，韩国人受中国传统文化影响甚深，也讲究风水，景福宫、青瓦台都在一条中轴线上，背靠着北岳山，远看北岳山的山体似有鼻子有眼，非常像韩国人尊为保护神的多尔哈鲁邦（也称翁仲）的头像，王宫有他护福驱邪乃风水宝地也。多尔哈鲁邦是传说中的韩国（朝鲜）民族英雄，他为抗击外来入侵而坚守济州岛几十年。此后我们在各处常看到用黑石雕刻的多尔哈鲁邦塑像，造型十分夸张滑稽，头戴圆帽，凸眼大鼻，手扶圆肚，颇有些毕加索的抽象风格。汉城（韩国人称首尔）是超大型的现代化都市，有1千多万人口，集韩国人口的四分之一，汉江穿城而过，沿江两岸高楼林立，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一派繁荣景象。在街上看到的韩国女子个个都挺漂亮，化妆也比较精致，殊不知韩国是世界上人造美女最多的地方，美容整形业也很发达。这一方面是韩国人比较有钱（汉城最低工资线约100万韩元），另一个重要原因是韩国人天生眼小。韩国人是远古蒙古人的后裔，纯血统蒙古人的眼睛有标志性的特点，为单眼皮，内眼角处上眼皮稍压着下眼皮呈一皱褶，也称为“蒙古眼”。韩国（朝鲜）是偏于一偶的半岛，古时交通闭塞，人口的迁徙流动较少，基本保持了比较纯正的蒙古血统，所以韩国（朝鲜）人中小眼睛的特别多。韩国（朝鲜）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单一民族国家，朝鲜民族非常坚韧，吃苦耐劳，遇事心齐。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时，不少韩国百姓把金首饰捐给国家，以共度难关。在韩国的马路上，很少看到外国车，更难见到日本车，一色韩国品牌的车。在我们山东仅烟台、威海就有几万韩国商人常驻，他们很勤快，能吃苦，智商也很高，就是爱喝酒，一喝就醉常闹出笑话。 晚上我们到华克山庄游玩。华克山庄在汉江边上，是一个综合性的娱乐休闲场所，赌场是必不可少的，五星级宾馆、水上游乐场、品牌免税商场、各色饭店等一应俱全。我们自费看了一场演出，是法国红磨坊舞蹈团和韩国民族舞蹈的表演，法国人跳得浪漫华丽，韩国人跳得柔美悠扬，灯光、服装、布景及演出水平都很高，可票价也是不低。第三天我们乘车去三八线的“统一眺望台”。从汉城到三八线有5、60公里，我们看到沿途韩国军队沿汉江设置的防线，连绵不断的铁丝网、无数哨所和荷枪实弹的哨兵、警示牌提示的军事禁区……一派紧张的敌对准战争状态，与汉城的安定繁华反差极大。2003年韩国国会决定将首都从汉城迁往中部地区，2007年开工建设起名为“世宗”的新首都，计划在2012年至2014年完成迁都。迁都的主要原因是汉城离三八线太近，一旦南北开战，朝鲜人民军上万门远程大炮会将汉城陷于火海之中。统一眺望台建于临津江南岸的鳌斗山（也称乌头山）上，一水之隔的北岸即是北朝鲜，最近处就几百米。在眺望台还建有北望的祭祀台，每当传统节日都有很多北朝鲜人到这里面北拜祭，当年因战争大约有800万北朝鲜人滞留南韩，骨肉分离十分凄惨。站在高高的眺望台上，我想起了父亲——当年的中国人民志愿军，他们部队在抗美援朝第三次战役中曾打到汉城，我站着的地方也许就是父亲和他的战友们战斗过的地方。50多年过去了，朝鲜民族依然无法团聚，罪魁祸首是日本鬼子，根子却在美苏两霸，朝鲜也真不争气，经济上一塌糊涂，父辈们的付出换回什么呢？要知道咱们志愿军仅牺牲的就有18万人。父亲珍藏了一个笔记本，里面有他回国时数位朝鲜人民军战友的留言，主要是表述战友情谊的，以及他们的通信地址等，全部是用繁体汉字书写的。韩国（朝鲜）文字只有500多年历史，在此之前都是用汉字书写，有韩国（朝鲜）文字之后韩国（朝鲜）学校里仍一直教授汉字，现在很多老年人仍然可以使用繁体汉字，但1970年代以后韩国学校不再教汉字了，韩国年轻的一代大部分不会写中文。下午我们返回汉城的金浦机场，从那里乘航班飞抵韩国南部的济州岛。大约在20年前我对济州岛这个词就印象深刻，当时是看一本记述志愿军战俘的书，济州岛曾关押过6千名志愿军战俘（大部分志愿军战俘在巨济岛），有过一段血雨腥风不堪回首的历史，是志愿军的伤心地，没想到今天来到了这里。我们住在济州汉城观光大酒店，从酒店房间窗户就能看到大海，楼下是个广场，中心建筑是济州岛第一人造景观——大石塔，石塔的一面是个露天舞台剧场，这两天晚上都有民族舞蹈表演。第四天上午先到济州岛著名龙头岩游览，龙头岩是火山喷发的岩浆遇海水骤然冷却后形成的，探入海中如龙头高昂。离开龙头岩又前往城山日出峰，日出峰海拔182米，也是火山喷发形成的，山上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石峰，一条小路曲径通幽，山顶上是10万年前喷发形成的火山口，如今凹陷的火山口内长满了茂盛的灌木丛。日出峰山脚下是一大片草原，几匹马儿在悠闲地吃草，另一面山崖下就是宁静的海湾。济州岛是韩国第一大岛，也是韩国的旅游胜地，但说实话照着咱们的海南岛、青岛、北海等海滨景点还是差远了，因为济州岛基本是由火山喷发形成的，没有沙滩的海边全是黑乎乎的火山岩，视觉上就不美，也不适合游泳和日光浴，韩国毕竟地盘太小，好玩好看的地方并不太多。 下午我们去看了一个民俗村。民俗村里一色的黑石垒砌为墙、茅草覆盖为顶的朝鲜古民居，质朴中极富特色，院落中一般安有舂米的石臼、集水的水缸等。据说从前岛上淡水奇缺，妇女常要背上水篓到罕拿山去背水，非常辛苦，每逢下雨，就要赶紧接雨水储存起来。在济州岛常见的除了翁仲像就是一些低矮的石塔了，以火山岩堆砌成馒头状，古朝鲜人将石塔当作有灵性的神来敬奉；蒙古人也有在草原上垒石成堆、敬拜神灵的传统，称其为敖包，看来朝鲜先人的石塔与蒙古人的敖包是源自同一种原始宗教文化。 在济州岛还可以看到母系社会的痕迹，当家、谋生主要靠妇女，而男人们却留在家里照料家务，其中以“海女”最为典型。我们在海边看到，远岸海水里相隔很远分散漂浮着几个浮球，导游告诉我们，那是海女正在潜水作业。每个海女都有固定的一小片海域，浮球下面吊了一个网兜，用来盛采集来的海螺、鲍鱼、海参等，海女潜水没有潜水服和氧气瓶，一整天基本都泡在海里，天凉时就更加辛苦。济州岛之所以出现海女而不是海男，我想也许是因为女人潜水比男人有优势，更适合长时间呆在水里。有一点很奇怪，在济州岛看不到在我们山东沿海很普及的海产养殖，海女也不借助任何现代潜水工具，海产品少自然价格非常昂贵。这天晚上，我们几个男爷们跑到海边的酒馆喝酒，点了些海鲜作下酒菜，一只小海螺就要几千，一条鱼就是上万，我们自带的白酒结果还花了15万韩元。说到吃就要说一下韩国的饮食，韩国菜其实十分简单，以泡菜、烧烤为主。泡菜可以说是韩国的“国菜”，韩国人餐餐离不开它，据说泡菜有200多个品种呢，其实这源自韩国（朝鲜）冬季漫长，以前又没有大棚蔬菜，只好变着法腌咸菜了。我们在韩国的这几天除了早餐，顿顿都有烧烤，韩国的餐厅里一般都铺设了固定的天然气管道，直通各个餐桌的烧烤炉，用起来既方便又安全。烧烤以猪肉为主（韩国的海鲜、牛肉、羊肉都比较贵），辅以甜辣酱、生菜，没数量限制，游客自可放开肚皮吃。第五天一早我们乘飞机离开济州岛，先到达仁川国际机场，这个机场是新建成的，非常气派，离汉城约40公里。大名鼎鼎的仁川位于朝鲜半岛的蜂腰部，是个海港城市，朝鲜战争期间美军曾两次在此实施大规模登陆作战，都起到了扭转战局的决定性作用，乃美军之福地。要不是在仁川转机没时间，我这个老兵真想寻访一下当年的战场，看看有没有志愿军留下的遗迹。在机场不多久，我们开始过关、登机，又是一个多小时的飞行就回到老家济南了，就像到邻里串了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