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纯粹的旅途，艰巨的任务（美国讲学日记之一）

纯粹的旅途，艰巨的任务

——旧金山大学讲学日记（之一）

2007年1月3日

我还清楚地记得，上一次出国是2001年5月22日，当时还在北京大学攻读法学博士学位，以Academic
Visitor的身份，前往英国牛津大学作短期的学习和交流。今天是2007年1月3日，学校公派我前往美国旧金山大学讲授中国公司法与证券法（Chinese
Company Law & Securities
Regulation），我此时的身份是访问教授（Visiting
Professor）。

上次搭乘的是中国国航（China Airline,
CA）的班机，这次搭载我的则是美国泛美航空公司（United Airline,
UA）的航班。两次出国，情境已经大不相同。1月3日下午1：45分，UA
858从上海浦东机场拔起东行，穿云拨雾，途经中国东海、日本的Osaka、Tokyo，然后翱翔于茫茫无际的太平洋。向窗外往下眺望，飞机下云蒸雾绕，一片湛蓝，想来下面就是深不可测的太平洋了。遥望远方，一抹晚霞将天际染得通红。旧金山地处西半球，与上海有16个小时的时差，想来现在正是深夜时分。于我而言，这也正是写些文字的好时机。

两次出国，情境确乎迥然不同。6年前的英国之行，飞机出境后一路西行，取道伊尔库茨克，飞越新西伯利亚，经过莫斯科、列宁格勒，抵达芬兰上空，接着穿越斯德哥尔摩、柏林、哥本哈根、阿姆斯特丹上空，直飞北海，最后抵达目的地伦敦。飞越国家之多，似乎预示着旅程的复杂、甚至是艰难。但事实上，那次牛津之行，没有预定的任务，不用完成论文，不要听课，更不用给外国学生讲课，纯粹为了增长见识。当时在我临行前，恩师吴志攀教授曾嘱咐我，短短的几个星期，不要成天泡在图书馆里，要多走、多看、多想、多记。老师的叮咛和当时的情状，成就了“牛津之行”这些小游记，区区数万余字，很不成器，也算是对当时的日子有了交待。

此番出国，近10个小时的旅途，均只有茫茫太平洋相伴，这种旅途的纯粹恰与赴美承担任务之繁重，形成鲜明对比。此番赴美讲学前，旧金山大学即早早把我的Brief
Description挂在其法学院网页的Faculty之面（http://www.usfca.edu/law/faculty/frames/Visitors.html）。另外，由于Company
Law & Securities
Regulation课程本身实用性强，而且中国两位数的GDP增长率保持了十余年之久，目前经济正处于腾飞阶段，外商对中国的投资热情持续升温，故该法学院的学生选这门课（registered
in this
course）的有17人之多，考虑到法学院的JD人数本来不多，以及去年选择中国刑法只有4名学生的情形，17名学生选择了这门课，的确给我带来了不小的压力。此外，由于公司法和证券法均属商事法律规则，本土化色彩较为淡薄，美国法学院的JD对于本国的相关规则想必已经了然于胸，我再向他们讲述中国的公司法和证券法规则（应当承认，无论从法律渊源还是从立法技术角度，我国商事法律规则比之于外国，都略显单薄和简单），会不会面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之困难？但无论如何，“开弓没有回头箭”，我现在只能做一件事情，就是努力把课讲好。临行前，刘晓红教授曾和我聊起，当年她在完成这个项目时，基本上没有出去玩，都把时间花在备课上了。这对于我而言，也是一项具有挑战性的工作，我也必须全力以赴。我相信，我也能够做好。

此番得知我即将赴美讲学后，许多同学和朋友要为我饯行，我大都一一谢绝，感觉年底大家都相当忙碌，自己实不敢领受这许多盛情。但最后胡茂刚博士和卢文道博士仍然与我小聚，多日过去，我心中仍然感念不已。今天，多年好友丁绍宽博士和研教院王晓峰老师要来为我送行，王老师更是决定亲自驾车送我，我欣然领受。于是，在这个细雨霏霏的上海的下午，王晓峰驾车、丁博士和我的家人一路将我送至浦东机场，直至我的身影消失在机场狭长的安检通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