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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黑海的尽头----- 土耳其游记 作者:飞翔的心 (二) 走出海关,眼前清一色黑发黑须的男人都举着写着名字的纸牌焦急的寻找着各自的客人。没等我反应过来,莎芮就和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攀谈了起来,原来他就是旅馆的司机。出了机场,我们第一次在夜色中近距离的感受伊斯坦布尔这座古老而又神秘的城市。深兰的夜空中泛星点点,美丽的博斯浦鲁斯海峡把欧亚两块大陆联接在一起。不远处日平均二十万辆车通过的阿塔克大桥灯火辉煌,仿佛一颗晶莹剔透的明珠戴在波涛汹涌的玛尔玛拉海和黑海之上。海峡两岸的高楼大厦和现代化建筑琳琅满目,巨型超市、高层酒店和大面积的汽车广告牌跳跃着跑向车后。开满鲜花的绿地和枝繁叶茂的棕榈树让人几乎忘记了现在是冬季。好一座国际化的大都市!要不是海峡旁边那条绵延六公里的拜占廷时期的古城墙,我几乎忘记了伊斯坦布尔是一座有着二千多年悠久历史的古城。早在公元前三千年这里就出现了人类文明。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开进了一座古旧的城门。宽广的柏油马路变成了块块青石铺就的小街,身后灯红酒绿的喧箫也鸦然而止。四周黑暗而宁静,只有不远处一座座清真寺在桔黄色灯光的照耀下,带给人安详平和的感觉。和善的司机打用地道的英文向我们简单的介绍了这些清真寺的年代和历史,并说旅馆就在附近了。没想到我选的这家旅馆离清真寺这么近,真是一个好开端!果然车子转过伊斯坦布尔最著名的苏丹艾哈麦德清真寺后,在一个窄小的胡同停了下来,旅馆到了。 放下行李,简单洗簌了一下就快十点了。莎芮从总台借来一张德文的城市地图(因为没有英文的)。研究起明天的游览线路。我英文都不过关,更不要说德文了。干脆换上睡衣钻进被窝,打开电视先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吧。这一打开电视不要紧,我兴奋得差一点儿从床上掉下来。因为电视里正转播黑龙江电视台的节目。我从三月份离开中国到现在正好八个月,在罗马尼亚一次都没看到过黑龙江电视台的节目啊!!!我兴奋的想着,到底是在亚洲,连家乡台都能收到。太了不起了!!!可是仔细一听,才发现全是英文报导。我又认真看了一下台标,才发现是欧洲新闻在讲哈尔滨大停水的事情。家乡停水我早在三天前就在美国的CNN里面听说了。当时妈妈很庆幸没和爸爸一起回国,因此躲过了这场载入史册的大事件。原来全世界都在关注着中国,关注着我们的家乡。无论好坏,哈尔滨和她的人民总算在世界各大新闻媒体中爆了一次光,想到这些,千般滋味涌上心头。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半梦半醒之间好象这一夜格外的漫长,旁边的莎芮睡的也不是很好。尽管这里的旅馆十分的安静舒适,可我就是睡不实。也许这就是离家在外的第一感觉吧!记得我到达罗马尼亚的第一晚,和老公儿子睡在一起。那一夜全家人都睡的十分香甜。更不要说以后的日子。一对年老的加拿大夫妇问我,离开中国想不想家?我肯定的回答:“不想!”他们有点儿奇怪,我解释道:“因为我老公和儿子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是啊,在婚后八年的时光中,我们一家三口能在一张大床上睡一晚加起来不过三五个月的时间。这就是为什么在罗马尼亚能睡着觉,在土耳其却整夜难眠的原因吧。为了能在第二天第一个进入清真寺参观,我们特意把厚重的窗帘留了个缝儿,以便能看见外面的天空。外面的天一直黑沉沉的,正当我们朦朦胧胧的等待天亮的时候,一阵低沉婉转的男声滑破了周围的宁静。我和莎芮不约而同的看了一下手表,六点二十分。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动,只是细细的倾听窗外清青寺中传来的土耳其语似歌唱又似颂读的古兰经。后来我们才知道,除了安息日外,每天早晨六点二十分,清真寺里颂读的古兰经都会通过宣礼塔上的喇叭传送到伊斯坦布尔的大街小巷。就算是在有着四千家店铺的卡帕勒市场里,每日几次的颂读也会压过熙熙嚷嚷的讨价还价声音,传入人们的耳鼓。我想我们拉开窗帘看天空的方法有点儿多余! 我们在古兰经的颂读中起床洗簌,吃早餐。餐厅设在二楼平台上。透明雅致的玻璃屋设计使人能最大限度的浏览老城周围的美景。对于我们这些初来咋到的老外来说真是别具匠心啊。天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难怪我们等不到天亮),我们在餐厅选了个角落坐了下来,我们的正前方是一座七百年历史的清青寺,因为只有一墙之隔。所以仿佛伸出双手就能触摸到它汉白玉垒起的高耸入云的宣礼塔。我们来的太早,餐桌了除了热水和袋装速溶咖啡,几个萍果和黄瓜片和蕃茄片各一盘就什么也没有了。一夜无眠的我正需要一杯咖啡,没加牛奶和糖的土耳其咖啡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为了能有精神游玩儿,我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两杯。这时服务员怀里抱着一个大纸袋走了进来,纸袋里面刚烤好的面包飘出诱人的香味。土耳其的面包真不错,我一连吃了两个。这时鸡蛋也煮好了,一想到土耳其也有禽流感,真是不敢碰它。莎芮却不管那么多,一连吃了两个。她一边把蜂蜜涂到蛋黄上,一边对我说:“别那么多事了,只要能到市面上出售的东西一定都经过检疫了。没有问题的!!!你要是不多吃一点儿,等会儿我们要走很多地方,午餐不一定几点吃呢!这东西顶饿,还是吃一个吧。”看着那新鲜的白色鸡蛋,圆圆小小的摊在莎芮细瘦的手心里,我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自从罗马尼亚十月份查出有禽流感以来,我已经足足有两个月没有吃过和鳮有一点关系的食品了。看了看那只蛋,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苏丹艾哈麦德清真寺,终于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八戒吃人参果般把两个鸡蛋放进肚子。心想反正吃一个也是吃,不如一次吃饱省得中午多花钱买午餐了。所幸的是,到现在一周都过去了,我还没有伤风感冒。嘻嘻嘻!!莎芮也没有,万幸万幸!!!!回罗马尼亚以后我还是不吃鸡和鸡蛋,家里吃的有的是还是小心为妙。 吃过早餐,我们打着伞踏上了参观之路。时间还早,我们拿出相机准备从远处拍几张远景。此时的雨有些小了,道路上除了零星几个本地人几乎看不见什么游客。天空灰蒙蒙的,与苏丹艾哈麦德清真寺灰色的大理石建筑群浑然一体。经历了四百年风霜洗理的六座宣礼塔仿佛一队荷枪实弹的卫士忠实的护卫在清青寺的周围。不远处直径五六米的大喷泉喷出串串珍珠般的水线与雨线交汇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雨声哪里是喷泉落池的回响。不知不觉中,我们由远处走到了寺前宽广的停车场。一辆装满了游客的大巴刚好停在我们身边,从车上下来了几个四十岁左右黄皮肤黑头发的的中年男人。因为以前出去游玩儿很少见到黄种人,这一车的亚洲人让我下意识的猜想起他们的国籍。一定不是日本人!日本团大都由六七十岁的老年人组成。更不是韩国人,因为这些人没有朝鲜人那种点头哈腰的气质。一定不是泰国人,因为皮肤没有强烈日晒留下的黑黄色。更不是印度人那种高鼻大眼。哪里人呢?仿佛在回答我的疑问,一口京腔入耳,“这是土耳其最著名的清真寺!”。我不尽哑然失笑了。是不是在国外住的太久,居然连自己的同胞都不认识了。真没想到,在土耳其观光的第一天碰到的第一批游客居然来自中国北方。出门在外,他们也算是我的老乡了。我们小区里面的那十几个中国人几乎全部来自中国南方。在这里却能一下子看到几十个来自北方的中国人,听一听那熟悉的略带儿音的京味普通话,一片暖流荡漾在心头。久违了!故乡的亲人。雨越下越大,我们一路小跑着离开中国团队,走进清真寺的大门。 苏丹艾哈麦德清真寺又叫蓝色清真寺,是一六零三年的十四世奥斯曼国王艾哈卖德一世下令建造的。不知是阴天的缘故还是因为是旅游淡季,寺内的灯光很暗。尽管大殿的内墙和圆顶都铺上了蓝绿色的伊兹尼瓷砖,但是大厅在昏黄的圆顶吊灯的照耀下远没有想象的辉煌。照了两张照片匆匆转了一圈,我们就走了出来。外面的雨依然稀稀俐俐的下着。没走两步,我们路过了一个小小的清真寺。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也是为了避避雨,我们脱下鞋子走了进去。一进大厅才发现,原来这里是苏丹奥斯曼二世为他的父亲苏丹艾哈卖德一世修建的墓地。同时苏丹自己和一些王子,皇后,王妃,等皇室成员也葬在这里。这里和中国的王簇墓地太不同了,他们每个人只占了一个躺着的人那样大小的空间。这和中国皇室就连落没的王子妃嫔也要占几十顷甚到百顷良田有着太大的区别。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是让人无法相信,强大的奥斯曼帝国的皇帝生前铁骑横扫欧亚大陆,渡过红海和地中海深入非洲腹地,死后却只占用长不过二米,宽不过一米的小小空间做为自己长眠于地下的场所。为了表示对死者的尊敬,我们没有照任何照片。走出公墓,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苏丹们死后不要太多的土地,活着却要建立庞大的帝国?看来有时间我真的应当好好补一补地理历史课了。 我们穿过大片的公园绿地,走向蓝色清真寺对面的圣索菲亚教堂。保加利亚的首都就叫索菲亚,哈尔滨也有一个索菲亚教堂。真奇怪?为什么这么多地方都用这三个字做名字?后来我查了文献才知 道,原来在基督教里,索菲亚是上帝的智慧的意思。不过眼前的这座拜占廷时期建造后来被土耳其人改成清青寺的教堂可比哈尔滨的那座大了不知多少倍!走近售票处(这也是我们土耳其之行的第一个收费景点儿),才发现原来这里早已挤满了来自五江四海的游客。每个人都和我们一样:打着伞,背着双肩包,穿着运动装,脖子上挎着各式各样的相机。我和莎芮相视一笑,无可奈何的排在了队尾。好在这里人虽多,秩序还不错(当然不错了,因为有很多保安)。在教堂旁边的另一个入口,一队土耳其小学生排着整齐的队伍在老师的带领下直接走入教堂。最羡慕他们啊!不用排队就能进去。我要是他们老师就好了。嘻嘻嘻!!正想着,一个大胆的小男孩用英文向我们这队“装着整齐”的购票队伍喊:“哈啰!!”我们这队人,有人笑着挥了挥手,有人操着本国口音的英文也向他问好。得到了这样的鼓励,老师也没有制止,孩子们一个接一个争先恐后的的大喊哈啰。更有几个孩子用日语向我们问好,并问我们从哪里来。我想一定有不少日本人来这里参观吧。当我回答我是从中国来时,居然有个孩子用中文向我说:“你好!!"我心中的一丝被当成日本鬼子的不悦立刻化为青烟飞出云霄了。好容易买了票,才发现想进清真寺还要经过一道安检。雨伞,背包,相机,手机就连我手上的介绍伊斯坦布尔的画册都必须从小小的X光扫描仪下通过。我很诧异,莎芮却是见怪不怪了。她说有一次她从加拿大来罗马尼亚,手提行李里面带了一个网球拍。过安检时被安检人员扣了下来,不让她带上飞机。因为安检人员认为这个球拍可以做为武器劫持飞机。后来机场工作人员费了好大的劲把她的托运行李从飞机上面又拿了下来,让她把网球拍放入托运行李才罢休。好几百人因为她的网球拍而晚点了。过了安检,我们终于走进了这座作为基督教堂使用了九百一十六年,直到一九三四年作为清真寺又使用了四百一十八年的宏伟建筑。教堂里面人很多,长七十五米宽七十米的大厅中有不下二三十个旅游团队分散在哭泣的石柱,巨型圆盘,讲道坛,宗教领袖画像等等景点前讲解着。可能因为阴天,大厅里的光线很暗。我低着头,手中拿着介绍教堂的画册寻找着这些景点儿的解说,一不小心踩着了前面的人。我下意识的用中文说了声对不起。没看清对方,就听到一口纯正的东北普通话回答我,“没事儿!!!这么多人不用客气!唉!你好象不是我们团的?”我一下子笑了起来,又一个中国人的团队。我忙回答,“对啊,你是哪儿人?”她说:“我是从吉林来的,你呢?”“哈尔滨!”我回答,“东北老乡啊!”哈哈哈!!我们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后来我又遇到了一早在蓝色清真寺遇到的中国团。在教堂的二层内厅还遇到了一个甘肃的团队。为了能借光听一听导游的讲解,我挤到了导游的身后。没听两句,就差一点儿笑出了声。听他讲普通话,如果你不是亲眼看到他长着一张纯中国人的脸,我还以为是我们小区内那些在中国生活了三五年的老外在讲中国话。用南腔北调来形容他的发音最合适。我小声问了一下身边的团员,“他是中国人吗?”因为我们小区内就有一个华裔长着一张纯中国人的脸,却一句中国话都不会说。那人用最小的声音回答我,“他是新疆来的,土尔耳语说的比普通话都好!”原来如此!!这么多的中国人集中在一起,一下子让我感慨万千。仿佛这里不是在土耳其的土地上,而是中国内地的某一个风景区。从二层大厅下来,看过一幅幅用马萨克镶嵌的壁画。我们穿过高大却阴暗的旁厅,终于走出了 这座教堂。我和莎芮一致认为每个人排长队花十二个土耳其里拉买门票(一个里拉相当于六块钱人民币)和通过费事的安检才能进入教堂里参观似乎有点儿不值。外面依然下着雨,我们匆忙中看过了有着三千多年历史的埃及方尖碑:给只剩下五米高,没有了黄金基座和三个蛇头的蛇形青铜柱拍了照,看了一眼残缺不全的君士坦丁石碑就迫不及待想去拖浦卡泊皇宫避避雨了。离开这个公元二零三年就建立起来的广场,有点儿依依惜别。我回头再次认真的把眼前的景色收入眼底,猛然间发现我们就站在一座博物馆的旁边。认真看了看英文标识,才发现原来这是土耳其伊斯兰艺术博物馆。看了看手表,才十一点钟,下午再去皇宫参观四个小时足够了,于是就走了进去。四个里拉的门票让我不禁想,教堂没什么看头还十二块,这个才四块钱是不是更没什么看头了。走上二楼的参观室,才发现这个地方要是不来才是真的遗憾。这里存放并展出了不下千件阿纳多利亚地区的传统手工艺制品,大大小小的土耳其手工编织的地毯,和各各时期王宫贵族和普通百姓日常生活中使用过用具,器具等等。一层厅中还展出了土耳其普通居民游牧生活使用过的帐蓬,手工织地毯的机器以及王宫贵族们的生活场景,民族服装服饰,新婚房间等等。参观过这个博物馆,对于我们了解土耳其的民风民俗真的是受益非浅。我们在里面转啊转啊,直到走得有些累了,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出大门时,我的右眼皮跳几下,我的心有点儿犯嘀咕了。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在中国时,我左眼一跳就有钱,右眼跳时总有不好的事情找上门。土耳其是伊斯兰教国家,这些国家总是发生些自杀性爆炸案之类的事情,可千万不要让我给碰上啊。我有点害怕了!!为了稳定情绪,我自己给自己找理由。昨晚一夜没睡,眼睛那么疲劳,不跳才怪!于是我们踏上了去皇宫的路。 走出广场没多远,就发现了我们所住宾馆的那条小街。莎芮告诉我,再走过两个街口就到皇宫了。原来我们住的地方离这些景点都那么近。太好了!!!顺着青石铺成的砖道向上走,两旁的墙又高又厚。远处的第二道门前有个士兵跨着步枪在站岗。到底是皇宫啊,居然还有士兵守卫!我们走到近前,友好的和那个人打了个招呼,谁知却被他端着枪挡住了去路。我们一问才知道,皇宫关闭了,原因不明。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的右眼皮要跳。我有点儿沮丧,却也长长舒了一口气。我们垂头丧气的往回走,要知道拖浦卡泊皇宫是我们土耳其之行最重要的游览地之一,这里面据说是伊斯坦布尔最重要的历史古迹。来到这里不到皇宫,就如同去北京不去长城一样。我们心有不甘的打着伞在皇宫旁边的御花园里转了一大圈才走出皇宫的大门。雨越下越大,我的皮鞋早已经全湿了。必须找个地方一边游览一边避雨才行。莎芮提出还是先回家整理一下行装,再研究一下我们下一步应当去哪里。走出皇宫的停车场,我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收费员。我走过去,没准儿他能知道一些情况呢?没想到这一问居然问出了结果。他告诉我们,皇宫旁边的一个木制的建筑物昨晚起火了。为了安全起见,皇宫关门一天。明天一早九点准时开门。这真是个意外的好消息啊!!我们告别了老人先回到的宾馆,外面还在下雨,我们不能再出去一个小景点一个小景点儿的游览了。本来我们不打算为购物浪费太多的时间,只想在博物馆关门后,再利用每晚剩余的时间逛有名的卡帕勒市场。市场关门后,路旁的小店也都营业到深夜,这样的安排既节省时间,又可以看到更多的景点。可是看一看外面的雨,我们改变了主意,这个下午就去逛市场好了。我们取下装满了导游图和相机的背包轻装出发了。 原来伊斯坦布尔的老城区并不大,我们一路上打着伞经过了苏丹艾哈麦德广场,索扣卢清真寺,路过了著名的婵拜利塔石,再走出没多远就是土耳其最著名的卡帕勒市场。据说这里有四千多家店铺,八十条街巷。市场共有十八座大门出入,一万五千多商人在这里工作。在市场建成的几百年时间里,经历了十二次强烈地震和九次大的火灾却都没有影响到它的经营。可是走进这座大市场的外围,却有点儿让我失望了。也许是在中国的小商品市场见多识广,我认为这个市场并不稀奇。这里太像没有进商厦前的哈尔滨老透笼街市场,或是海宁、义乌的小商品市场!外围市场的摊床上卖的几乎全是低档服装,只有几家很小的店铺里面的工艺品象极了国货。为了避免千里迢迢的买国货回家,我没敢问价钱就走了出来。好不容易找到了挂着阿布都哈密德二世提写着“真主喜爱经商的人”的横匾。我们走进了拜亚兹大门,有些昏暗的市场内部横七竖八的街巷展现在我们面前。随便找了个小巷我们便一头扎了进去。土耳其商人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商人,他们不但英文标准,听力极佳,更会吸引来这里的游客。看到我们,他们首先礼貌的问:“你从哪里来,是日本,韩国还是中国?”当我回答:“中国”时,他马上用中文说:“你好!”更有甚者下一句就问你:“吃了吗?”还有个人一见我们就问你们是从北京还是从上海来。当我们摇头时,他马上说香港,台湾?我们又摇头,他马上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山东。我们哈哈大笑了起来。可真是太有趣了。在外国住的久了,头一次听见我们所住小区以外的老外能说出这么多中国的地名。后来我们走进一家挂满了各式工艺品挂盘的店铺。因为怕出价太高被人骗,所以两个人用中文讨论起一个盘子值多少钱。本以为那人听不懂,没想到他在后面用英文说话了:“你们是中国来的吧?”我一愣,马上用英文说:“我是日本人。”并用我那几句可怜的日文向他问好。那人笑了,用英文对我们说,你们在用中文交谈怎么可能是日本人。这让我想起在罗马尼亚的快餐馆里用英文点餐,常常被告知请说英文。没想到来到这里,不但商人们能听懂我的英文,而且他们的英文发音连我都能听明白。更绝的是这个人居然连中文都能听出来,真的很想对他说周星驰扮演韦小宝时的那句精典台词:“我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不过敬仰归敬仰,他的货要价太高了,我们还是没敢买。去土耳其之前就听说这里的商品需要讨价还价。一般是报价的一半或百分之六十。自持在中国讲价很有一套的我,走了两三条街,却没有买到理想价位的东西。因为每走一家,我都是从三分之一开始给价,可是人家说什么也不卖我东西。可能我给的真的太少了。我们在市场上过足了逛街的瘾却没买什么东西。一是市场可以讲价,我们怕受骗;二是有的东西价格虽然公道,我也很喜欢,但带的都是百元的欧元大钞,让土耳其商人找零我实在不放心。所以一路上看来看去,总是找不到太可心的东西。后来我们两个人一商量,这样下去,可能什么都买不到。还是找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店,两个人一起买一百欧元的东西,然后回家再AA制平分。莎芮说她喜欢瓷器。而我听说土耳其虽然不产琥珀,却是世界上最大的琥珀交易基地。来到这里当然也不能空手而归了。就这样,在两个紧挨着的商店里面,一条开价一百美元的琥珀项链和配套的手链被我三十美元拿下。每个要价六土耳其里拉的手工艺瓷碗,十里拉买三个成交。莎芮则买了两个大的手工工艺品瓷瓶。花光了手里仅有的一个五十欧元的小票,我们也算是满载而归了。我们一直在市场里面转,这期间也碰到了很多的中国团队。有两个东北来的中国游客和我们擦身而过,听见我用东北口音的普通话和莎芮边聊边走,忙转过头对我说:“你们别再往里面走了,咱们的旅游车就要开了,我们也在找八号门,你们走的方向不对。”真让人感动,东北老乡可真好!在这么有名的大市场才只买了这么少得可怜的东西,当时的想法是不要受骗比什么都好!可是回到罗马尼亚,妈妈和老公看过这些东西都说好,问我为什么不多买一点儿时,自己后悔得不得了。不过,说到最后悔的要算是玻璃珠了。此行土耳其我是带着任务而来,我的朋友上次和妈妈一起来土耳其,带回一些很漂亮的玻璃球手链。因为朋友的妈妈很喜欢跳舞,所以每次出去表演时都带着。那些一起跳舞的老太太都喜欢的不得了,也想买来戴。既然是土耳其的特产,当然我也想买几串回去留个纪念。我们在市场里面转来转去,玻璃球真的不少,可是精品却难觅踪迹。一进市场就看到太多的玻璃珠手链整齐的挂在几乎每个摊床最显眼的位置。远远看上去很美,可仔细一看都是塑料质地,价格虽然便宜却没有一丝一豪的土耳其风貌。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店铺,里面的玻璃珠手链设计独到,做工精良,充满了异国情调。我眼睛放光的看了老半天,开始小试牛刀,和土耳其商人进行讨价还价了。他开价一条是十五欧元,我粗粗一算一百五十块钱一条。老天爷!这也太贵了!朋友的,我的,加上莎芮的,我们打算一共买十条,上次朋友买的手链是五美金一个拿下的。先砍下三分之二再说。我还价五欧元一条。他说你的价格太离谱了,最少十二欧元一个。我就说了,我买的多,这个价格一分也不能涨。他看我态度很坚决,就对我说八欧元是最低价了,少一分都不行。我心想,反正玻璃珠到处都是,八欧元也不是朋友想要的价格。先不用着急买。实在买不到好的,等回来时再说。就这样我头也不回的走了。本以为象买琥珀时那样,我走过这个店铺后,他会找我回来。就磨磨蹭蹭的迈着小步前行。可是没想到,他真的没有拉我回来,大约我给的价钱确实是太少了吧!后来,我又找了很多家店,谁知就真的没找到有那么好质量的玻璃珠手链了。等到市场就要关门了,我还在拼命的找那家店。最后当然是没能找不到了,这让我真的感到了这个市场的庞大。 出了市场,外面还在下着雨。我们撑着伞延着起伏的街道回旅馆。一路上,每一家小店里面都挤满了游客,下雨天对于小店来说真是个赚钱的好机会。早就听说土耳其的苹果茶和蜜饯很有特色,在市场里面却没敢买。我们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正规的超市走了进去,每个人选了两大袋各色的点心和几种口味的苹果茶,又看了许多玻璃珠的手链,可是都不如刚才讲不下价的那些好。看来,一分钱一分货的概念对于生意做了几百年,天天和五大洲的人打交道的土耳其商人来说,可算是精通的不得了了。就这样走走停停的回到旅馆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左右了。脱下早已经里外潮透的皮鞋,我才发现自己居然两餐都没吃过。一早出门带走的大苹果,在伊斯兰艺术博物馆就已经报销了,在大市场里面光顾了买东西也只是喝了点儿水。天还在下雨,不能出去吃了,人又累了一整天,将就吃点儿饼干吧。还有来土耳其想看肚皮舞表演,可是表演每晚只有一场,晚上十点就结束了,一切就等明天吧! 这一晚可能因为劳累的缘故我和莎芮睡的都很好。不知不觉中,古兰经悠扬的歌声就婉转清晰的传入了我的耳鼓,新的一天开始了。拉开窗帘,地面干干的,好象从来没下过雨的样子,能晴天出门真开心。吃过早餐,我们就迫不及待的去了皇宫。这里早已经有长长的一队人在等待买票了。我们站在长长的队尾,有点不甘心。要知道我们住的宾馆离这里只有五分钟的路。可能是因为昨天这里没开门,大家和我们一样怕今天也是一样。来晚了会耽误观光的时间安排吧。这时我发现昨天那个东北团队的导游居然排在队列的第一个。时间紧迫,我们还有好多景点没去,于是就厚着脸皮走上前去。导游大姐人不错,都是东北老乡,嘻嘻嘻!就给带了两张吧。后面的法国人却不高兴了,老实不客气的用英文问我,你为什么夹楔?我满脸堆笑,告诉他我们是一起的。那人也没办法,只好忍了。反正买十张也是买,买十二张也是买啊!!!后来我却因为夹楔耽误了太多的时间,要是那对法国人知道的话,不笑死才怪!买了票,我们得意洋洋的第一个进了皇宫的大门,当然要先经过安检,外衣,照相机,背包纯净水一个不落的放进X光检查口。走在团队的最后面听着中国导游的讲解,由忠的感到还是中国话最好听。和团队一起走,唯一的缺点就是走的太快了,莎芮英文好,每到一处都要自己看英文讲解,可我不行,总想跟着中国团。后来我就和莎芮说好了,中午十二点在正门集合,就各走各的了。和中国团在一起就象一下子又回到了祖国,大家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放松得不得了。有个南方的游客操着自认为很纯正的东北话问我:你是从哪疙瘩来的?听他的发音完全没有北方口音的浓重,一样的用词却带着江南水乡的轻柔。我笑了,学着他的发音反问他,”你都知道我是从哪疙瘩来的,还问?“大家都笑了,我说我是哈尔滨的,他们就说你这么小一个人就敢从中国跑这么远来土耳其玩儿,胆也够大的。我还小,也是啊!整个团队男多女少,平均年龄也超过四十了。在他们中间我也算小的了。于是我就没说话。有人问我是不是中国留学生?我摇了摇头。马上有人猜我是大三的学生,自费出来玩儿的。我反问他们,你们看我象吗?大家都说,象!实在象!!!一想到自己都三十多了,孩子都快五岁了还能被当成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心里得意得不得了。实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就让他们这么以为好了,年轻一下实在不易啊。为了不防碍大家,我和土耳其导游走在最后面,两个人用英文简单的交谈着,没想到我的英文在罗马尼亚八个月都没什么大进展,出门之后来到土耳其居然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心中暗想,谁要想学英文就把他扔到国外让他自己住三个月,这句话可真是句治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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