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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意大利游记之十八:我的“意大利之最” |
| 2008-07-01 sina.com.c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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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大利之最” 旅居意大利三年,蓦然回首,似乎不过唇指间一根烟的工夫,时光便白雾般飘散了,只留下一嘴的烟气,淡而苦的味道。它还会一直慢慢地淡下去,直到成为别人手上一根新燃的烟。 既然是抽烟,便总归有住一下口的当儿,嚼块口香糖,唇间含枚瓜子,都禁不住惹人回味。回想那前番味道,心下遂生思忖:烟可是好烟?什么牌子?产地?暴烈拟或柔和便常常了然于胸,如果你当真称得上一个地道烟民的话。 若嫌香烟之喻稍显笼统,我们也不妨像动手包扎一份精美的礼物那样,把意大利“五花大绑”地寄给远方的朋友,有时候,单凭着那印花的纸张,绳束,精美的邮票,另一种文字的邮戳,对方也可大抵嗅出那异域的气息,猜出那另一个天地的蛛丝马迹来。 而我的“意大利之最”,就是那包装用的胶条,纸张,爬虫般的意文书写和惹人遐想的包内之物。 最曼妙的语言 第一次接触意大利语,属出国前两周的临时抱佛脚。 我的研究室主任,地道的意大利博士,加之又是我的出国推荐人,因此强令我每周到他那里鹦鹉学舌两次。 那时候,意大利语于我尚属雾里看花。语法虽有德语的底子,毕竟拉丁、日尔曼二系门派森严,水火不容,断难望文生义;大舌音吭哧半天,舌根发硬,口水涟涟,也不过如旱鸭子凫水,稍纵即逝。直折磨得“花非花,雾非雾”,而我仍是一头雾水。 不过,意大利语的曼妙悦耳,到底还是令我过耳难忘。尤其是一杯Espresso(手工炮制之蒸馏咖啡)下肚,我的主任便双目深锁,唇间喃喃作声:“Che 意大利语多以a、o、i、e等元音结尾,读起来珠圆玉润,轻盈跳脱,满齿生辉,不像德、日、韩等辅音具有绝对统治权的语种,发音犹如铁锹在水泥地上强力抽拉一般,客气点说,是“呕哑啁晢难为听”,不客气点说,活脱脱一“听觉屠夫”。 意大利语好听,意大利女子口中的意大利语更是饱含磁(雌)性,飞砂走石,摧枯拉朽,闻者无不耳根酥软,束手就擒。 意大利民族积千百年之混血传统,人种体貌已臻至赏心悦目之境地,天下俊男美女之泛滥成灾,可谓于斯为胜。大街上即便着工装裤的电工,也常常英俊洒脱,棱角分明,赛过贝克·汉姆三分。这里单表意大利女子。意大利女子热情貌美,力必多分泌过剩;烟瘾大,抽起来不让须眉;酷爱Gelato(冰淇淋),惯于当街热吻,唇功了得;好吃懒做,故能多汁多肉,身材性感,激爆眼球。 听意大利女人说话,有三绝可听: 一曰沙哑,沙哑源于香烟长年累月之侵蚀,风尘之味弥张,属残缺之美; 二曰热烈,意大利女子擅长夸张,最典型的镜头常为当街邂逅,初视时,双方目瞪口呆,继而便有爆炸似的惊呼自女子一方发出:“C-i-a-o(你好)!”,语气强烈持久,如大难不死,劫后重逢;又如情天恨海,此生弥弥。 三曰哀伤,哀伤之音多见于问句,如“为什么(Perche’)?”,“怎么(Come)?”,为情侣间呢喃私语所必备,是质问,更是撒娇,有以弱胜强,以柔克刚之奇效。 最咬牙切齿的居留证 意语好听,意地难居。 “难居”肇端于意大利人内心的担忧。 一忧外来移民抢本地人饭碗。 意大利人二战前国难频仍,积贫积弱,人口外迁成风。战后拾美利坚牙惠,沾欧共体之裙带,经济突飞猛进,业绩雄踞工业强国前六,自认高人一等。 经济虽然可圈可点,毕竟创业艰难,不肯轻易惠及他人。他国高等人材,一律敬请回避,另谋高就;外来劳工之得以宽容,不是意大利人嫌富爱贫,实在是因为脏,差,累之工作没人抹得开面子去大干快上。 二忧偷渡愈演愈烈,黑工遍地开花。 意大利和西班牙扼守着整个欧盟的南大门,欲涉足欧陆“天堂”者,不可不在此地留下买路钱。偷渡客多由西西里弃舟登岸,意大利海岸巡警也在此夙兴夜寐,双方斗智斗勇,互有胜负,但偷渡客拼了身家性命,有“舍得一身剐,敢把巡警拉下马”之气概,所以长此以往,倒渐渐占了上风。意大利政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与时俱进”,只好为上岸的黑工进行“漂白”工作。 “漂白”就是“大赦”,以纳税换取合法身份。此等机会多能为国库赚取大量收入,因此法,意,西各国见钱眼开,倡导利益均沾,各国轮流进行。每逢大赦时节,西欧各地之黑工遂如濒危水鸟一般,千里跋涉,“黑压压”齐往水草丰美的“漂白”之地奔袭而来。 “大赦”毕竟不像单纯者设想的那般简单,多有无辜之人,纳税纳到一半,还是免不了被人吹毛求疵,扭送回国。毕竟,欧盟各国打心眼里不愿外来人打破他们天堂里的宁静。 有此二忧,意大利政府便不惜搜肠刮肚,绞尽脑汁地跟外来移民过不去,其意志之坚决,连带着我们这些白面书生也跟着遭殃。 一伺踏足意大利的土地,所有人务必到警察局申请“居留证(Permesso 打工的没居留,就只有永驻此地,埋头苦干;留学的没居留,对不起,欧盟其余诸国一概不得入内,其结果,每到一年一度的申请新居留之日,本人便如女性遭遇“痛经”一般,呲牙咧嘴,叫苦不迭。 最感慨良多的“搬家记” 吉普赛人在意大利源远流长,分布广,人数多,职业却比较单一,大体上非偷即讨。 在米兰,每次出入地铁,都会不厌其烦地听到同一种台词的乞讨声,大意是无钱无家,孩子众多,忍饥挨饿,求各位发发慈悲,赏俩小钱吧。照例此等场景司空见惯,应该见怪不怪才对,可我闻此陈词滥调,却常能善心大动,忍不住捐个三毛两毛的。 事后想来,此等善举多有同病相连的成份。一个人,大凡在一个地方举目无亲,为找房殚精竭虑,饱偿颠沛流离之苦,就难免不在这样的台词面前偶尔偷撒两滴鳄鱼的眼泪。 米兰乃意大利富庶之都,经济上素执牛耳。近年来经济式微,人满为患,不免流露出窘迫之相。生活水准固然下降了,消费却依然居高不下,这当中最要命的,便是高昂的房租。 有时候,为了找一个稍微理想的居所,你不得不数易其主,如孟母搬家;要不就沦落为负心房东的过眼烟云,终不免被被扫地出门。 第一次找房子,400欧元7平米,几乎耗去奖学金的一半。屋徒四壁,共用的家具也多属风烛残年。那时节我的烹饪手艺还仅限于加工费较高的意大利餐,仅吃住两项,就搞得每月的奖学金大势已去。一个月后,我三十六计走为上。 第二次,我降低标准,房租也如影随形。精明的房东(温州人)为省水省电,挪走了洗衣机。天寒地冻,可怜我还得手动洗衣,双手红肿如卤煮,只有呵气自暖。整栋房子毗邻街道,残破老旧,最要命的是隔音极差,打嗝放屁稍有响动,便会有楼下的土著“愤青”上来叫阵,吓唬同居一室,结结巴巴说不好意大利语的偷渡客。 “识时务者为俊杰”,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落荒而逃后还是落在了“温州人”的掌心里,毕竟中国房东不挑客,价格又便宜。房东热情,木讷,在意大利餐厅做工,早出晚归。家里老婆主事,快人快语,只是身体不大利落,椎间盘突出,估计八成积劳成疾,典型的华侨病。膝下二女一男,男孩Marco最幼,除了结结巴巴的意大利语,就是满嘴佶屈聱牙的文成方言。年仅3岁,个性已初露峥嵘,偏执霸道,整日呱噪不休,哭声此起彼伏,搞得四邻只好坚壁清野。倒是小女儿Cristina,羞涩恬美,楚楚动人,可惜不招待见,被生母恶言恶语惯了,落得个内向自闭的性格,学校老师不敢怠慢,好劝歹劝,终于定期去看心理医生。 学习最苛求环境,被Marco吵久了,脑子开始发木,偏头疼纠缠不休,夜夜来访。一把改锥,从头顶直直刺入,复旋转而下,步步进逼。 终于有要好的哥们包租了一栋三室一厅的近郊小屋,邀我同住,我正如坐针毡,乐得顺水推舟。小屋清静,可惜不断有孤寂如我者逃荒般加盟,鼎盛时竟达7人之多。人多有利有弊,好的一面,富人情味,犹如宗教团契,三日一小聚,五日一大聚,竟似在国内一般。弊的一面,洗澡,做饭如走马灯一般轮转不休,不胜其累,且人心浮躁,眼看有学业荒疏之嫌。 偶尔的机会,一个女孩子如蝴蝶般闯入了我荒芜的百草园,我鬼使神差,心旌摇荡,结伴飞出了 众人的视野。 新房东夫妻二人带一小孩,自居一室,另匀一室给我和女友。大家热情不够,客套有余,相安无事。最大的不便仍是不能上网,这次不仅不能,而且是彻底没戏,原因是房东自己有网吧,所以不会再花一大笔钱装网线,当冤大头。那时节我常给国内写稿,人拖沓,不到最后一刻誓不交稿,常常是夜里三点草就,七点又搭房东的便车到网吧发稿,紧张忙乱,苦不堪言。 而最后一次回意大利,不知道哪里又会是自己的栖身之所,一个便宜,安静,能上网的地方?或许不免是一个梦吧,这世界上,也只有梦是尽善尽美的。 最微不足道的“色情活动” 古人云:食色,性也。 远在异国他乡,受孤独的驱使,此需求不免会被放大。 先前,妓女在意大利属正当职业,受法律保护。亚平宁美仑美奂,本就是艳遇的大本营,如此一来,风化之泛滥成灾可想而知。 物极必反,三年前贝卢斯科尼上台,应民众的强烈要求,满街流莺终被取缔一空。 取缔归取缔,毕竟做不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尤其前苏,东欧劫变之后,源源不断的流莺结队而来。时至今日,大凡火车站,城乡接合部,总能见到身材高挑,丰乳肥臀的神秘女郎在夜间沿街徘徊。 在意大利,找小姐是一件高风险活动。一则违法,故此一般人们选择在车内速战速决;二则违法无医疗保障,结果艾滋病携带人群比例居高不下,珍惜生命者避之唯恐不及。 本人即属于后一种持保守态度者。不过,来自社会主义国家,许多边缘的“色情活动”总不免勾起人无端的好奇心。比如,报刊亭随处可见的“色情杂志”,居民区比邻而居的成人影院。 最后一次入住的小区,碰巧就有这么一家。 每日散步时,常打门前路过,充气娃娃一般的广告招贴惹人猜测,只因未有实地经验,不好轻易论断。后常瞥见鳏夫一类的孤僻中老年男子在夜幕降临时分频频光顾,好奇心益形坚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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