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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意大利游记(上) |
| 2008-07-22 blogbus.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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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hen812 发表于03:45:08Tag:意大利旅游意大利旅游意大利游记意大利自助游 | 编辑 | 继续话题 | 转发 | 推荐 意大利游记(上) - [文字]2008-06-26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大图及更多此行照片请见:http://photo.163.com/photos/echen812/ 此游记为本人原创,文字和图片均严禁转载,如欲使用请与我联系,如发现未经允许的使用将追究法律责任。 意大利游记 4月4日 威尼斯印象 Transvia航班是荷兰皇家航空公司走低价路线的子公司,空乘服务尚可,飞机上的食品饮料价格公允。 4月4日早7点,飞机从阿姆斯特丹机场起飞,短短几分钟就爬升至千米高空,云层风景各不相同。离下机半个小时的光景,约莫着飞机已驶入意大利境内,从窗口望去,雪山错落连绵,山谷里是密集的城市群落,山上青松稀落成片,而山顶上则是白雪皑皑,像是上帝用纯白色的颜料在这些山石上随便泼墨,着实令人惊叹造物神奇。 地理形态是可以决定一个群落乃至一个民族的性情的。世居平原地带的人多半心气豁达,大山深处的居民不免愚塞狭隘,而意大利多样性的地理形态决定了其民族性情的繁复混杂。 这两天接触的意大利人中,感受到的虽热情冷漠各不相同,但可以感受到这个民族在拥有掺杂着进攻性的旺盛求知欲的同时,也保留着难得的理智与清醒。他们坐拥与中国相仿长度的历史却即非木讷沉重,也不沾沾自夸。可惜的是,他们祖先几千年来沉淀的优雅的文化气质,早已面目全非。 世界文明大致可分为四种:以中国为代表的农耕型文明,以印度与埃及为旗帜的宗教性文明,希腊和罗马首当其冲的商业型文明和中东西亚地带的迁徙型文明。农耕型文明虽稳重坚实不易中断,可惜民智向内习惯逆来顺受;宗教型文明虽神秘精深,但却因缺乏文明的韧性而往往中途夭折;只有在希腊和罗马这样的商业型文明里,才更易产生富裕的商人阶层,自然也更容易萌发自由与平等的最初民主形态,这或许亦是东方公法发达却私法凋敝而泛欧洲地区恰恰相反的原因所在。 威尼斯有两大机场,从Treviso机场购买6欧的大巴到威尼斯罗马广场汽车站有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途径Mestre火车站。 相比于法国和荷兰等北欧国家,意大利给人的第一印象显然是经济落后许多。有那么点意思的是,出于安全上的考虑,意大利公寓都不像中国那样无论大小城市都热衷把阳台阴台装修个严严实实,他们似乎都很钟意在门窗上安装卷闸门,不知道身处室内的人是否觉得憋闷。 汽车驶上通往威尼斯的千米长堤时,视野一下变得开阔起来,长堤两旁的水域里无数个摩托艇和小船载着各式货物来往穿梭。罗马广场汽车站旁即可买到单人16欧12小时有效的汽船票,除了第一次登船遇到有人验票外,在市内多次乘船时都没有遇到查票验票者,颇为蹊跷。乘坐1路汽船可途径威尼斯的主河道直达丽多(Lido)岛,我和朋友预定的三星级酒店就坐落在该岛上。威尼斯主岛住宿普遍价格不菲,手头紧的朋友可在Lido岛上找到星级不错却价格平允的酒店。 威尼斯的主河道水质虽不清澈但却碧绿,两岸或橘红或暖黄的房屋仿佛从空而降飘在水上,原来威尼斯并非我当初所想是由木桩支撑的水上城市,而是由建设在若干礁石上的小岛各自连接而成。汽船在经过主岛和Giudecca岛相夹的主河道后,驶入一片宽阔秀丽的泻湖水域,主岛上圣马可广场(S Marco)上的钟楼、Salute 教堂(S. Maria della Salute)和圣乔吉欧岛上的同名教堂(S. Giorgio Magg.)几个标志性建筑相互辉映,美不胜收。 慢悠悠的渡船终于抵达丽多(Lido)岛,丽多岛是个形状狭长的岛屿,几条巴士线路供游人选择。约莫一刻钟的步行到达Albergo La Meridiana酒店,酒店双人间一晚65欧包早餐,服务不错,最值得一提的是,每个房间都有一个精致的阳台,阳台上一张木制躺椅,先躺上那么一会晒晒太阳再出发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酒店位置较偏僻,但离丽多沙滩却仅有短短50米的距离。白色的沙滩上几排整齐的露宿小屋,几条短石堤纵深入海,幸好尚属淡季,所以游人寥寥。在19世纪时,此地就倍受诗人雪莱和拜伦的喜爱,据说每年旅游旺季还会吸引诸多知名的影星和导演前来观光采风。 在稍做整理之后搭乘渡船前往圣马可广场(S. Marco),圣马可广场是威尼斯的城市中心和象征,有迷人柱廊的文艺复兴风格的官邸和9世纪建成的有拜占廷风格的圣马可教堂各据两旁,公爵宫(Palazzo Ducale)在教堂的一侧,是盛极一时的威尼斯共和国的政府所在地。圣马可广场上鸽满为患,可买上1欧的玉米粮亲自喂养一番,它们亲近人类,不必担心啄伤。 公爵宫门票价格不菲(13欧),主要展示15、16世纪的画廊和军事文物,一行中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公爵宫和叹息桥彼此相连,历史上无数在公爵宫内被宣判死刑的犯人从此桥内经过,从桥上的铁栏缝隙里再最后看一次威尼斯的碧绿水面和湛蓝天空,之后被押解至对面的监狱内处决。监狱内灯线昏暗,若干狱室排列紧密,第一感觉像是进入了中国西北地区的窑洞,连一扇通光的窗户也没有,除了木床和便桶之外别无他物,有一间狱室展示的是几个世纪前被关押犯人在无所事事时在墙壁上的涂鸦。 公爵宫对面的圣马可钟楼底部有3个16世纪设计建造的小拱廊,8欧乘坐电梯登顶后,近处威尼斯全城景致尽在眼底,而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起伏连绵。广场皇宫点的空旷地的露天咖啡馆饶有情调,可在此喝点什么打发时光。与朋友打算一路步行至利阿托桥(Ponte di Rialto),从广场一侧的小道走入,各式商店满目琳琅,穆拉诺岛 (Murano) 的玻璃制品虽制作精致但价格高昂,我有些怀疑其中的多半为机制而非人工。穆拉诺岛因为时间仓促而未能前往,后来辗转到罗马和佛罗伦萨等城市时也看到有该岛的玻璃制品出售,但因无法亲临仍感觉遗憾。 那晚在仓促中选了火车站附近的一家饭店就餐,座位靠近河道,风景虽好却价格不菲,一碗混合牡蛎和海虾的海鲜汤15欧,4欧一杯的红酒也感觉麻麻,感觉尚不如在街边来份13欧一份的皮萨来得实在。 就这样过于简单地结束了在威尼斯的旅行,虽然这个城市没有给予我过多的惊喜,但一天的行程仍觉仓促,而威尼斯在我的后知后觉里变得恍惚而不真实,记忆中可以历数的是从11世纪就开始广为流行的张狂而忧伤的威尼斯面具,是停靠在木桩林立间粉饰华美的刚多拉,也是小巷民房窗台上那一抹淡淡的花色。 4月5日 乐意以痛为美? 从佛罗伦萨至比萨只有约莫一个小时的车程, 因此和朋友决意先抵达佛罗伦萨将行李寄放在酒店后再轻松上路。 抵达比萨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光景,比萨是个面积不大的小城市,因此决定徒步游玩。从火车站向西前往圣保罗教堂(San Paolo)的路上有一家土耳其烤肉店,店内还有烤鸡出售,店主态度甚好,价格公道,两份烤肉两只大鸡腿外带总共十二欧元。有着顶部三排白色柱廊的圣保罗教堂外形高大,两旁的绿草地上白色的小花在顾自盛开,有位慈祥的老太太坐在教堂前的横椅上安详地观望来往路人。草地边竖立着一块某某机构牌子,似乎在介绍这块绿地是有意栽培的试验田,可惜我对植物的种类不甚明感,实在看不出有何特殊之处。教堂旁流淌着的就是比萨的Arno河,河堤对面大概是古城墙碉堡的依存,太阳晒得正暖,因此就坐在河堤上填满肚子再说。 简单吃完午餐之后沿着Arno河走约五百多米就看到了白色的斯皮纳圣玛利亚小教堂(Santa Maria della Spina),据说它曾经被誉为世界最小的教堂,可显然这种名号目前已仅是噱头而非事实。教堂虽小在设计上却颇为精巧奢华,哥特式尖顶下的壁龛里是耶稣和师徒的雕像。穿过Solferino桥沿着罗马路走大概几百米就到达了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地奇迹园(Campo dei Miracoli),原来奇迹园并无院墙,色调和设计相当一致的洗礼堂、主教堂和钟楼斜塔从西向东一字排开,初看去相当有视觉冲击力。这组建筑是12至14世纪建造的,而钟楼因地基沉降而形成了斜而不倒的塔,故名斜塔。 洗礼堂、主教堂和斜塔要分付门票,攀登塔顶有时间和人数上的限制,所以建议想爬至塔顶一览秀丽的朋友最好在到达景区后立即先行购票后在等待时间里慢慢游览。斜塔前的宽阔绿地上来自各国的游客纷纷拍照留言,而百分之八九十的人居然都心照不宣摆同一个姿势,远远望去还是有些滑稽的。奇迹园三组建筑的门票都价格不菲,但还是咬紧牙买了登斜塔顶的门票。斜塔爬起来并不费力,登顶之后可看尽比萨全景,不远的地方有个足球场,人们的欢呼声不绝于耳,远处则是起伏连绵的山川。登塔时可以明显地体会到视觉上的倾斜,但却尚未到感觉危险的程度。12世纪时钟楼已经开始倾斜,14世纪时不同派别的专家以“斜”为题进行了大量学术上的论辩,19世纪时为了减缓它的倾斜度而进行地基周围挖掘却事与愿违反而加重了地基的开裂,而自20世纪开始意大利政府更是投以千万美元计的财力以挽救斜塔,斜塔固然需要留存其特有的艺术和人文价值,但几世纪以来的如此手笔是否值得之于我来说实在有待商榷。我们似乎总在强调要保护好各种历史和文化遗存,但草木冬日凋萎夏朝蓬发原本就是自然运势使然,我们固然不能对历史遗存的现状不闻不问,但为了弥补历史上一次技术上的失误而如此大动干戈,倒实在不如让其顺气自然。 从塔上下来时已是夕落时分,在园旁城墙两边的纪念品小店里逛了逛,到处是来回走动卖包包的黑人小贩,一家书店旁边设有邮筒,写张明信片寄到家里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从比萨返回佛罗伦萨时约莫已是晚上九点多的光景,在就近在附近的一家中国快餐店吃了些东西后仍觉尚早所以决定在佛罗伦萨先到处走上一走。佛城的中心地带比我预想中要小一些,从罗伦佐教堂(San Lorenzo)一路走至老桥(Ponte Vecchio)却很不费力,途经的共和广场(Piazza della Repubblica)上有旋转的木马、城市的缩微铜像图和一家三层的书店,书店入口处就有佛城的中文向导书出售,不想仅是走马观花却不知内里的朋友可以买上一本。 夜里的佛城平静而安详,领主广场(Piazza della Signoria)和旧宫(Palazzo Vecchio)旁仍是人声鼎沸,人们在街道旁围坐成一圈听街头艺人歌唱并抱以掌声,于1575年建成的海神喷泉仍在不知疲倦地水声流淌,而在夜灯照耀下有着三个大拱门的广场敞廊内的雕塑仿佛也被披上了一种温氲的人文色泽。当被艺人手下的吉他音符和广场上诸多遗迹带来的温馨视觉双重包围时,我却莫名地期许时间可以暂时停滞起来,从街角逃窜来的风已经开始变得凉凉的,我却开始不舍得离开。 其实我向来对旅游的顽固想法是在各大景区里分景点轻重走上一遭即可,而朋友却是个夜照狂,不过很多景点在白昼和夜晚的确有着相当不同的氛围,而若错过夜晚的佛城的确是一种损失,而这显然是跟团旅游所没有的好处所在。 4月6日---大卫的无奈 住宿的旅馆虽然便宜且地段甚好,但硬件条件实在不敢恭维,一夜里翻来覆去睡得极不踏实。 不得不说佛城是最易安排路线的一个城市,城市中心地带较小加之旅游景点密集,对于暴走一族的我们的确是个好消息。吃完早餐后第一站便来到圣罗伦佐教堂和相连的美第奇小堂,圣罗伦佐教堂始建时间不明,但于15世纪时在美第奇家族下令下重建,灰色横条文的正门看上去极为古朴;美第奇小堂里传闻有米开郎基罗设计的圣器收藏室和著名雕塑作品圣母玛利亚与孩子,但我和朋友都对教堂之类的遗迹不甚感兴趣,所以忽略掉决定不再进去。 从圣罗伦佐教堂向北走仅两个街区就抵达了1784年修建的学院美术馆(Galleria dell’ Accademia),美术馆里收集了十三至十六世纪佛罗伦萨画派和米开郎基罗的雕刻作品,当然最有名的当属米开郎基罗四个并未完成的四座奴隶像、圣马太和圣母怜子,以及知名的大卫像原件。大卫像于文艺复兴时代的1501年至1504年雕成,比我想像中要高大许多,大卫身材匀称肌肉紧张有力,即不显硕肿也不感觉消瘦,因雕塑旨在表现传说中以色列大卫国王大战歌利亚时的神态,所以以一个领袖或斗士的角度来揣测大卫的神情更为确切,游客可以使用雕塑旁的电脑观看雕塑的三维透视图像。在看大卫像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有期时代杂志的封面,封面上意大利的大卫和中国的兵马俑扳手腕较力,而该期的主题大意是意大利的传统工业在日益成为世界工厂的中国的压力下日渐衰败。意大利曾经在罗马帝国和文艺复兴时代走在世界潮流的前端,但如今在欧盟内扮演的也不过是三流的尴尬角色,八天的行程里我虽然只触及到这个国家的皮毛,但可悲的是我所看到的只是缺乏朝气的社会面貌和意大利人似乎被压抑甚至消沉的精神气质。 从学院美术馆出来向东走几十米的步程就到达了圣安农恰塔教堂(Santissima Annunziata)和广场,该教堂于15世纪建成,拱门的穹隅上装饰有瓷釉的陶瓦,广场上的喷泉造型别致,喷泉旁的雕塑是美第奇家族斐迪南一世的骑马像,雕像正对的街道尽头就是侧面的主教堂(Duomo)。1294年始建的主教堂初看去相当恢弘壮丽,虽然自两年多前出国以来参观过几十个教堂,但都不及主教堂带给我的震撼,虽然那些教堂都不失大气却都略显凝重,而花之圣母主教堂外形典雅清新,像是在主的恩惠下被洗尽历史铅华从天而降的所在,教堂自然是我们洞晓西欧中世纪文化的入口,但宗教文化实在是我们一个来自半数无宗教信仰且标榜精神理智国度走出的人所无法真正理解的。乔托钟楼与洗礼堂(Battistero)虽和主教堂建立时间不同,但它们在外形设计上相互呼应,称呼整个建筑群为意大利的心脏也并非夸张。钟楼几欧可以登顶一览佛城全景,值得一去。 从主教堂区沿着步行商业街向南走几个街区就抵达了领主广场和旧宫旁的乌菲齐画廊(Uffizi),乌菲齐画廊是游人必选之地,所以两个入口前排起长长的人龙。美术馆自1560年初建时本用作为佛城政府办公地,设计者瓦萨里建造了一个长长的广场并附带两个门廊,广场的尽头以宽阔的三拱门和亚诺河相连,据说他还建设了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长廊用以连接旧宫、美术馆并直达比蒂宫。乌菲齐画廊内收罗的雕塑作品多数为罗马时期对希腊原雕的仿制品,不过仅凭美术馆收藏的美术作品就绝对使门票物有所值了,虽然对绘画一无所知,但当波提切利的《维纳斯的诞生》和《春》就那般展现在我的面前时,还是有一种近似不真实的震撼感。 于1345年因洪水重建的老桥比想像中要破旧许多,据说早期时桥两边的商店原本都是肉店,但在16世纪年间在费迪南度一世的命令下全部变更为珠宝和银器店,当然在不菲的价格下自然是看者多过光顾客。老桥下桥的地方有一家皮萨店,朋友说羊肉的皮萨实在值得一尝,虽然在我看来是过分油腻了些。 一路走到比蒂宫(Pitti Palace)的时候,大约已是下午三点多的光景,早上的漫天阴霾终于开始泛蓝,阳光洒在身上暖暖地,暗暗窃喜这才是方便照相的好天气。比蒂宫和波波利花园(Giardino di Boboli)连在一起,可以选择购买通票或者分开购票,我和朋友对宫殿陈设和绘画都不甚感冒,所以直冲花园而去。 波波利花园是16世纪由美第奇家族建造并在18世纪中期对民众开放,是巴洛克风格最值得欣赏的景观范例,而所谓的“巴洛克”作为一种风格术语来源于葡萄牙语,原意为扭曲和不规则的珍珠,17、18世纪流行欧洲的巴洛克风格在艺术手法上与文艺复兴盛期的古典主义风格有显著的不同,追求的是一种繁复的夸饰和宏大的视觉气势。除了必看的海王苗圃的海王雕像和大洋喷泉之外,山顶上的小花园一边可以鸟瞰佛城景致,而另外一边则可以一览周边陵丘和小山,还可以望见远处山顶建造于13至14世纪间的圣米尼亚托小教堂。 决定在半山坡的树下呆上一会,从前方灌木的间隙里可以看到一片红房顶的佛城。吸了根烟后躺倒在地上,望着湛蓝的天空发呆。早春的四月树叶还稀稀落落,阳光从叶的间隙里斑驳地撒满一地,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这般闲情地看过云的动静,虽然自毕业以来除了打工多半在休息,但奇怪的是人在无所事事的时候也会觉察到压力,而这种如影随形的不轻松状态多半来自对日后的勘忧,而这偷得浮生的小会,大概是会被铭记的。其实每个人扪心回想一下几年或几个月前的某日或某时,大概会记得的也只是若干微小的细节,那些被流年打碎成珠的或喜或忧的事,成为了我们善感的藉由。 从波波利花园出来时已是夕阳落山的时候,沿着Pante alle Grazie桥过河直走两个街区就到达了佛城的最后一站,圣十字教堂(Santa Croce)。圣十字教堂14世纪中期落成,哥特式的建筑风格配以不同色彩装饰的大理石正面,着实庄重却不失典雅。教堂内藏有乔托的名画并埋葬着诸如米开郎琪罗等名人的遗体,但因为时间太晚教堂已经关闭,所以仅在教堂前宽阔的广场上呆了一会。 在一家中国餐馆吃了晚饭,旅游者千万不要被单餐的价格所欺骗,虽然单餐看似都是便宜的几欧,但其实份量很少,而且在中国餐馆被强行索要座位费实在令人不甚快悦。在旧宫后的Borgo dei Greci街上有一家叫做Bartolucci的木制品老店,店内有各式各样手工和半手工木头装饰品,朋友看上一款说谎小童比诺丘的木制品,虽然比街角旅游品小店里几欧的比诺丘制品要精致许多,但自然价格不菲,虽然花费了30欧元,朋友还是觉得物有所值。 晚饭后先至中心火车站购买了第二天上午去罗马的车票。6日晚又是辗转的一夜,为了贪图几十块的便宜而耗支第二天的体力果然是得不偿失的。 (信息提示:酒店:http://www.hotelreginafirenze.it/index.asp,不推荐。 4月7日 一池的心愿 早上九点从佛城出发,到达罗马特米尼火车站时已是大约接近午后一点的光景。在火车站并没有找到传说的Rome Pass卡专柜,但在普通的报亭里可以购到。乘坐蓝线地铁距预定的Sandra酒店(http://www.hotel-sandra.it/)只有一站的距离,酒店坐落在Villafranca街一栋七、八层楼的顶部几层,环境幽静,设施尚可,双人间一晚七十欧,距酒店几十米的V.S.Martino Della Battaglia大街上就有一家规模中等的Pam Club的超市,超市内的面包和水果等食品价格便宜。 在酒店简单存放行李后,便先从Indipendenza广场搭乘公交到达Barberni转红色地铁向Flaminio站附近的人民广场(Plazza del Popolo)而去。Flaminio广场北边的Flaminia大街建于Flaminia古道之上,该古道建于公元前220年用以连接罗马和亚得里亚海,而城市入口的Porta del Popolo城门则建于16世纪并在17世纪时为迎接瑞典女王的来访而重新装潢。进入城门后的左手边是有拉斐尔参与设计的圣玛利亚教堂,广场中央的有三千年高龄的埃及Flaminio方尖碑,该方尖碑被奥古斯都(Augustus)大帝带至罗马后本是用以装饰Maximus跑马场,而方尖碑后的双子圣玛利亚圆顶教堂则建于17世纪。虽然人民广场上的建筑均为名家设计且从一旁的比乔山(Pincio)上可一窥城市景致,但显然在历史上人民广场的用途和格调是并不搭边的,因为人民广场在18、19世纪时多用于公共刑场,很多死刑犯在狂欢节当日被乱捶打死,而此种非人道的死刑方式甚至一直延续到1826年。 从双子教堂的一侧沿Del Babuino大街走几百米的距离就到达了西班牙广场(P. Zza di Spagna),广场初看去比预想中要窄小的多,广场上各国游客不绝络绎,台阶上人群密密麻麻,山顶三位一体教堂前的萨卢斯特方尖碑包括严实正在修缮,着实大煞风景,只有广场中央漏船样的巴尔卡加喷泉的一池碧绿稍稍使人抖擞。广场138层台阶在1720年左右的最终建成不得不说是权力妥协的产物,山顶教堂原本为1502年法王路易十二为纪念成功占领那不勒斯而修建,17世纪该教堂法方所有者决意修建阶梯以连接教堂和西班牙广场且妄图树立路易十四的纪念碑,但教宗亚历山大七世对此提议大为不悦,从西班牙阶梯在最终的设计细节上可以一窥各方权力的制衡,波旁王朝象征的百合花饰和象征教宗的老鹰及皇冠被均衡地采样于细节的雕刻设计之中。 西班牙阶梯正对的Condotti购物大街上有世界名牌的专卖店,走至Del Corso大道转南走几个街区后便可看到Colonna广场上矗立的著名Marcus Aurelius圆柱。该圆柱为彰扬凯撒最后一个皇帝Marcus Aurelius于公元前180年在多瑙河区域对日耳曼诸蛮族的胜利而于公元193年而建,建筑样式明显仿照了罗马南部历史废墟内的图拉真神柱(Trajan’s Column)的建筑样式。另一值得一看的埃及Solare方尖碑就位于Colonna广场西几十米,Solare方尖碑和人民广场上矗立的Flaminio方尖碑同年被奥古斯都(Augustus)大帝从埃及带至罗马充当日晷,在这之前据说罗马都仅依靠一个从西西里岛运来的战利品日晷来计算时间,但可惜的是Solare方尖碑在使用约五十年后便因地基下沉的关系而不再精确并慢慢被人遗忘。 从Colonna广场向南然后穿过D. Pastini小道,第一个令我震撼的罗马城建筑万神殿(Pantheon)就矗立在眼前。虽然目前的万神殿和公元前27年始建后于公元120年左右重建的万神殿在外形和内部装饰上已有显著不同,但当你用手去触摸那些在公元80年火灾中幸免的两千多年古龄的巨大圆柱时,又或者当你站在神殿正中仰头瞥见从穹顶顶部直径9米的圆洞中透射进的那一缕阳光时,心里蒸腾着的,是一种温暖的崇敬。万神殿建立之初用以供奉奥林匹亚山上诸神,但在公元609年时该神殿被改为天主教堂,但神殿无论是从外观还是内部的装饰都与传统的天主教堂有着明显的区别,但正因如此神殿幸而没有被视为异教建筑而毁灭,天主教的鸠占鹊巢也算好事一件吧。 从万神殿向西走两个街区就来到罗马最有名的纳沃纳广场(P. Zza Navona),这个巴洛克风格的广场旧址曾是公元一世纪下半期图密善大帝的体育馆,一侧白色的艾格尼丝教堂历经350年风雨却依旧高雅皎洁,广场上三个纪念喷泉在罗马遐迩文明,可惜最重要的中央喷泉“河之喷泉”正在修缮之中,广场一侧的一家1945年就开业的玩具店值得一去,店名我已经忘记,可和门口摆立的一人高的说谎娃娃比诺丘留念合影。 从纳沃纳广场按原路返回经Solare方尖碑向东走两个街区就到达了著名的特莱喷泉(Fontana di Trevi),也就是大家常说的许愿池,隔相当远的距离都可以感受到空气中的清凉水气,而喷泉初看去壮观溢美至极,颇为震撼。特莱在意大利语中意为三岔路,因喷泉前有三条道路向外延伸而因此得名。喷泉的壁龛和雕塑虽然仅完工于1762年,但该喷泉显然有更悠久的历史渊源,喷泉旧址为公元前19年罗马城古引水道的终点,15世纪时在当时教皇的命令下在此处建造了一个用以集水的喷泉并成为如今特莱喷泉的前身。喷泉雕塑讲述的是海神的故事,背景建筑是一座海神宫,中间矗立着的是海神,两旁则是水神,而海神宫上方站着的四位少女分别代表着更迭的四季。特莱喷泉又名幸福喷泉,因为在罗马传说里只要背对喷泉从肩膀以上抛一枚硬币到水池里,就可能有朝一日再回罗马。传说固然无经可考,但毕竟是流传市民间的一种单纯却庄严的愿望,虽然那些掷币的大多数人不会再回来。我当然也入乡随俗地投了一枚并许了三个心愿,朋友笑称我心态奢侈,但我却缄口不再谈及,因为听说愿望一旦说出口就会零落成尘不再灵验。 在特莱喷泉距离不远的Via di Pietra街上一家叫做Ristorante Rosa & Rosae的露天小店就餐,街道狭小而该店的露天座位就占了一半,该店价位中允,有十几欧的套餐可以选择。晚饭后觉得时间尚早,于是夜游斗兽场,夜幕下的斗兽场虽缺少些威严壮观,但却气韵温婉,着实回味。 4月8日 圣人,与我非同类者 8号在梵蒂冈呆了一整天。 天气灰蒙蒙的,梵蒂冈教堂门口的长队没有传说中吓人,通过一排关卡时看到有个工作人员根本没有盯着电脑屏幕却顾自玩手头的手机,朋友就随手拿起手机照了下来,谁知被一旁的警察发现,那工作人员很蛮横地要求朋友删除,未经他人同意擅自拍照固然是朋友的不对,但如此儿戏的工作和服务态度实在可耻。 主教堂、主教堂广场和教堂地宫都竭尽堂华之能事,可非但不令人震撼醍醐,一目带过后感觉麻麻,反而没有了前些年第一次踏入巴黎圣母院时有的悸动。登顶徒步和乘电梯两个价钱,因为游客众多而教堂圆顶空间狭小,所以若时间紧张的话是可以直接忽略的项目。主教堂前面的广场里摆满了座位,大概是供教皇演说之用。 我是无神论者,对梵蒂冈以及关于教宗的一切有着先入为主的嗤鼻。无法对那些对信仰心存狂热份子感同身受,因为我向来认为一个群体乃至一个民族对一本或几本若干世纪以前的典籍偏执式的推崇就是愚蠢。很多教义自然是宣扬真善的道德教条,但教会不应当成为干涉公权力的利益集团,正如李敖曾经说的那样,他说政体分优劣,从神权政体、君权政体过渡至民权政体则是文明进化之必然。我无法去想像教皇每次演说时梵蒂冈广场上的升平场面,但我不认为教皇集团有资格对五行之内的时局社会或政治经纶指手画脚。 孟子曾在《告子上》中说:圣人,与我同类者。此句意为人无分贵贱,在人格上都是平等的,但他的思想于我看来更像是一种柏拉图式的良好愿望,而非对人间现实的倾诉。正如在梵蒂冈教堂之后前往的梵蒂冈博物馆一样,博物馆内虽无论是古代雕塑馆、美术馆,还是拉菲尔厅堂或米开朗基罗西斯廷小堂的确都是美伦美奂,但其实绝大多数藏品几十或几百年间均为教宗或贵族名流的私人收藏品,而这些人物不仅终生锦衣美食且圈囊了无数艺术珍品,他们的名字在后代介绍珍品的旅游小册子里会再次被提及,但更多的普通人乃至路边冻死骨却没有被铭记的资格,众生原本参差,生命的重量自然人各有别。“圣人,与我非同类者”,人分贵贱,人格则分轻重,这世上恐怕唯一平等之处仅在于时间,圣人或许如泰戈尔所说常在睡前不为荒废今日而嗟叹而成其为圣人,而普通人在缺乏某种天分的同时,在相等一天的时间长度里虽或昏昏不知觉醒,或碌碌却不得安睡。 逛完圣天使堡(Castel sant’ Angelo)并在附近就餐以后,天降大雨,手边只有从黑人小贩中买得的一把小伞,我和朋友都被淋成了落汤鸡,幸好酒店尚有暖气,一夜后衣鞋已干了大半,第二天一早天已放晴。 4月9日 一把洛阳铲 前天晚上已经一览过斗兽场(Colosseo)的夜景,但今天还是起个大早首先赶往斗兽场,罗马卡(Rome Pass)包括两个景区的门票,而我和朋友打算把它用在斗兽场和Palatino废墟处。 公元80年建造的斗兽场不愧是意大利首屈一指的必看景观,游人早早就排起长龙,若是旅游旺季想必人流恐态。斗兽场虽不如想像中庞大,但若联想其特定的时代背景则绝对是蔚为壮观的城市标志了。从意大利回来后又重新看了一边好莱坞的巨片《斗兽场》,设身处地后自然有不同的感受了。虽然斗兽形式低级血腥,但公众需要娱乐,而人民有食有娱自然是各朝各代繁华生产力的象征所在。 斗兽场一旁伫立的白玉石的君士坦丁大帝凯旋门是罗马最大最为有名的凯旋门,它于公元315年为庆祝三年前的君士坦丁大帝对抗马克森提皇帝的胜利而建。从凯旋门的一侧走几十米的样子就看到了Palatino废墟的入口处,Palatino废墟面积极大,建议参观者在入院后可从右手边的马森乔教堂、提多凯旋门、维斯塔神殿、塞维拉斯凯旋门和罗马广场等遗迹开始观看,然后再绕回入口左手边的Palatino废墟的图密善大帝宫殿和赛马场和奥古斯都大帝妻子李维家等遗址。Palatino废墟和罗马广场周边是自约公元前一千年至公元四世纪的多层文化堆积,身处在阳光沐浴下密集林立的千年残垣断壁中,心底里荡漾的是半份震撼半份感动,但也不禁唏嘘碎石无情却不惧风雨打,而人有悲欢却寿命皆有时。在罗马广场附近看到一位专业人员在使用高科技的仪器仍然在继续对该遗址进行考古研究,可见这样一处跨度千年的文化堆积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洞晓秋毫的,或许会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真相会布于海内,一把洛阳铲刨出的岂止是黄土一柱,更是几代乃至几十代曾像我们一样的平凡人的命运悲歌。 从Palatino废墟出来后沿着围墙外的Fori Imperiali大街走几十米就可以看到一边城墙上几副石画,描述了古罗马版图的扩张,再往前走在威尼斯广场(Plazza Venezia)的一侧就是皇家法院、特莱亚诺广场、恺撒广场和公元113年建造的著名图拉真神柱。绕至威尼斯广场的另外一侧可以看到小山上的天坛圣母堂(Santa Maria in Aracoeli),而教堂一旁是16世纪经米开朗基罗重新设计修建的的首都山,山顶地面上的几何花纹图案被欧元50分采用。因为罗马卡我已经用在了斗兽场和Palatino废墟,而朋友却提议在山顶一侧的卡皮托利诺美术馆(Capitoline Museum)再试试运气,虽然罗马卡已经失效无法通过门口的自动验票机,但朋友拿着罗马卡硬是从售票处换来两张免费票,去意大利旅游的朋友不妨一试,美术馆内的马可奥勒利乌斯骑马像和罗马的象征于公元一世纪塑造的母狼铜像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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