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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英国被俘女记者战地日记 |
| 2008-07-22 sina.com.c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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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站在院子里,典狱长在一旁瞧着,满脸嫌恶的模样。人道救援工作者跟我讲,典狱长其实是个好人,但我却无法摆脱这个看管我的家伙。太阳就在头顶晒着,热得像可以活活把我烤熟。我身体很不舒服,但我要叫旁观者认为我很坚强,同时还要留意四周,所以我坐回自己毯子上,开始练瑜伽功。 外交部的那个男的跟我讲,有间本来装杂物的囚室正在清理出来给我住,让我保有点儿隐私。“你可能会认为我们的监狱太简陋了,但这儿是阿富汗,我们打仗打22年了。我们还知道,你在伊拉克也碰过类似处境呢。”他一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自认为掌握某些重要情报。天晓得他在说什么,我从没去过伊拉克。 我对外界发生什么事,知道得不多,只知道我的报社与驻伊斯兰堡的阿富汗大使正在进行一系列磋商,而据典狱长说,首相布莱尔也留意到我的案子。这让我害怕:我没那么重要啊! 有人拿了份巴基斯坦的英文报纸给我,上面说我是特战队成员。我向同监的女人们喊:“喂,我们没问题了。我可是英国特战队的,我在院子里埋了架可充气式直升机,今晚我就把你们弄出去。”我真想把那个记者的脖子拧断,他等于在写我的死刑令嘛。 我的新囚室清出来了,但看来好恶心。水泥地板上有个大洞,我走进去时瞧见某只像老鼠的东西躲了进去。我最怕的是会被锁起来,所以偷偷地想把锁弄坏,让它锁不上。现在是中午,我该做瑜伽了。狱卒由远处直盯着我看,像迷住了似的。 外交部那个笑容可掬的男人又来了,连声说我的囚室设备不足,还为我曾与人道救援工作者们被关在一起,而向我道歉。他的态度看来好了些。他们叫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把我移往学生军寝室区一间比较舒适的房间。 事情发生得太仓促,我连向其他女士道别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移监了。新囚室就在女监楼顶上,有几扇大窗子,隔着挡窗的铁杆,可以俯瞰喀布尔山及该市。房间里有张病床式的单人床,还有个上了锁的铁柜橱。天色已晚,我打开灯读书,几分钟内我就读得很入迷。但突然间,巨大的白色闪光划破天际,打破四野的沉寂。 炸弹爆炸的巨响叫我全身发抖。许多落在远处,但有颗掉得如此之近,爆炸声似乎刺破了我的耳膜。我由这间卧室往外头看,知道美国开始反击恐怖活动了。 我知道喀布尔市正被轰炸,但我一点儿也插不上手,所以我转回室内,蹲坐在床上。突然间房门砰然打开,七八个塔利班士兵跑了进来,我晓得事有蹊跷,因为他们总是很有礼貌,通常会先敲门。他们钻到床下,拉出一具火箭弹发射器,然后到铁柜里拿弹药;他们还拿了卡拉什尼科夫步枪。 我问他们打算干什么,他们叫着“亚米利卡!亚米利卡!”也就是他们口头上说的美国了。我大笑着说:“你们想拿那些去打B-52轰炸机呀?不如去拿弓箭好了。”这时典狱长进来,跟我讲别害怕。但我真的不害怕,我知道自己安全了。 往窗外瞧,可以看到山顶上有防空阵地,高射炮射往喀布尔上空再落下,煞是壮观。市区灯光都熄灭了,不知道是蓄意切断的,还是电力系统被摧毁了。我站在窗台边瞧着,发现主要目标有两处,一处在机场附近,另一处则就在这儿不远。爆炸震得窗子直摇,还可以看到炸弹落地,这情景令人印象深刻。 阵阵枪炮向空中射去,一波接着一波,另外还有探照灯打了上去,或许是地面部队想用强烈的光柱来照出飞机踪迹吧。我想,轰炸可能不只喀布尔,应该阿富汗全境都有。身为记者,我觉得心情很乱,就像摄影人员面对着最壮丽的光景,但相机里却没底片一般。若美国总统布什在电视上说,今晨若干时,美军已开始轰炸,我的家人一定很担心。我宁可什么都不要,只要有部电话打回家报平安。 我想,美国就是只死了一个人也会展开军事行动,何况,恐怖分子攻击时死了快6000人。但是,45分钟后轰炸停止了,我最害怕的是人群会聚集起来,开始找攻击目标,而最后选定我这个英国记者。我站着,一直在听,但四周没传出激情的呼喊,没有发生汽车爆炸,也没有人在喊口号。 塔利班的人回来了,把俄制RPG火箭炮放回我床底下。他们好像泄了气,本想把美军轰点什么下来,然后与其战斗的,但他们束手无策。我上床后,外交部的那个男的又过来看看我是否平安,但我早高兴得忘了一切。 10月8日(星期一) 于喀布尔 早晨5点30分,我很兴奋,认为终于可以离开此地了。早餐端来,有绿茶及一条长长的格子状面包,吃起来口味与印度或巴基斯坦的类似。为表善意我嚼了几口。8点钟,我踱到外头,质问为什么我还不能出狱,得到的回答是叫我耐心点儿。我大喊:“你们又说谎了!”回到房间,由内把门锁上。我拿了根烟,但只剩一支火柴了。该死! 突然传来敲门声,那个笑容可掬的外交部男子请我打开门,因为我的车来了,我不理睬他。最后,我还是因好奇心而打开门,瞧见铁着脸的典狱长、笑容可掬的男子,以及另外一些人。他们硬闯了进来,命令我坐到沙发上。典狱长把一件蛮漂亮的黑色天鹅绒厚外衣拿给我,并且说这是传统阿富汗外袍,假如我想走,就得先穿上它。笑容可掬的外交部男子说:“昨晚轰炸后,我曾过来看看你平安与否,但你睡着了。” 我回答说:“哦,那个呀!我还以为是塔利班举办的欢送烟火大会呢!”他盯着我瞧,然后大大地恭维我说:“莱德丽,你有男子气概。来,现在你可以走了。”我第一次对他亲切地微笑起来,并且为我的不当举止道歉。我转向典狱长,为他送的外袍致谢,并盼望他不要因为这几天我的表现很坏而放在心上。这时他上上下下打量我,然后铁石般的脸庞也放松了,亲切地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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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自:http://news.sina.com.cn/w/2001-10-22/383377.html226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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