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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文学描写的对象,不外是奇丽的自然景观,或是镌留着历史烟云的名胜古迹,再就是饱含着地方特色的风俗民情了。它们,或是早已闻名遐迩,或是默默无闻,被人偶然发现。里智利的《古镇走笔》正是后者。小镇,古桥,流水,人家,杨柳,池塘,历来就为游山玩水的文人墨客所乐道。本文的作者,正是通过对小镇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古桥的描写与回想,对一口业已枯萎的荷塘的旧有风光的追思;使读者于看似平淡的叙述之中,品咂着小镇那古朴、悠长的历史韵味。并带引读者,做了一次回味无穷的漫游。 全文分两部分,“古桥”与“荷塘”。我以为,二者虽无先后,貌似独立,却有着深深的内在联系,在情感与内涵上。说不定,这种联系,正孕育着作者内心所要抒发的某种情怀。 一、古桥 不高不长的一座小桥,小桥的栏柱上,雕刻着狮子、猕猴、桃子、石榴。文章一开篇,第一笔,就使我们立时感受到了小桥悠久的历史和古朴的韵味。紧接着,作者借老人的口,为我们展现出了古桥当年的风采。“水旺年景,备河漾满,桥可通外河,外河连海”,一“通”一“连”,古镇当年的风光,便可想而知。于是乎,“有大帮船逶迤直入,桅樯如林,帆影如云,及至桥边码头,喧声如爆”的繁忙景象就顺理成章了。寥寥数笔,我们仿佛亲眼看到,河面上、码头上那大大小小的船只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好不热闹。然而,“好花不常开”,这热闹的景象,不过“只存于老人的唇际”罢。至此,在忆往昔的同时,不能不令人感到一丝惆怅与伤感。 虽说是“好景不常在”,一座水泥桥替代了昔日的小桥。而作者却依然为这座“烟雨古桥”赋予着新的责任。它依然承担着人们将“种子做完一年的梦再把秋拉回庭院”的重载。因此,一想到古桥不再寂寞,我不由得在心底生出些许的安慰来。 紧接着,作者就着小桥,为我们描绘出了一幅古镇人家生活的情趣图:几株杨柳,绿荫翳翳;人们或弈棋,或听书,或哀乐,或骂娘……虽平淡,却有趣。一时间,倒让人艳羡起,这饱含着浓郁生活气息的乡间生活来。 接下来,作者笔锋一转,竟感叹起人生来。岁月在侵蚀着古桥。而作为人,则“更感一种无名的失落。桥如是,人事如是。”是啊,曾几何时,人心中的“桥”,随着夕阳的斑驳,亦不再“美丽”。而我却以为,有时,人心中的那座“桥”,甚至比小镇上的这座古桥,更加锈蚀! 最后,作者把我们带到了一座“复修完整,俨然如初”的桥边。作者的心中满是希望:“古桥当再度风光”;人,也可以走出昨天。多么美好的愿望啊。 需要指出来的是,前面说过,“古桥”与“荷塘”,是有内在联系的;而“荷花烂漫时,古桥当再度风光”一句,便巧妙地引出了下文。 二、荷塘 看到这个题目,很难不使人联想到朱自清的《荷塘月色》。那柔美淡薄的月光,弯弯的杨柳,田田的荷叶,风中的花香,热闹的蝉和蛙……一切都令人陶醉。 还是让我们随着作者,一起走过“古桥”,来感受一下古镇上的荷塘的“美景”吧。 然而,不幸的是,这儿“就如遗世一般,静得风也没了响动”;“只死水烂在那,全不似传说里的艳美”。我们看到的,竟是一座枯萎了的荷塘。与那座古桥一样,它的旧日风光,也只在回忆中了。“塘北昔为会馆,两层殿宇,门前筑影壁,雕有二龙戏珠,水光映壁,波晃影动,珠闪龙腾,活灵活现。逢重阳佳节,商客聚会,登楼庆典。”可惜呀可惜,绮丽的建筑,热闹的廛市,也只能在“一代代的记挂”之中了。一切都是回忆,却那般美好。“荷几欲满塘,只西南角空着,露出青碧的水,极柔的波,喋喋说着风的语言。”好一个“喋喋说”,只三字,水便活了,“叶也知了,香也动了。”我仿佛看见,鱼儿在水面打着花儿,“涟漪便模糊了鸟影”。我想不出,不是这“模糊”,又怎地去形容水面辉映着的飞动的鸟影……我醉了,在这“满塘的秋香”中。 回忆中,我踏着水面上那座迷宫般曲曲折折的廊桥,来到了塘中央的亭台上。四周的水面上,荷叶“如伞如盖”,紫燕们“在波光间忽高忽低,斜飞横掠”……尽管是老辈人的回忆,或是镇志里的记载,作者仍发挥了他的想象,并做了巧妙的安排。由远及近,从外到内,再从里到外,仿佛亲历一般。不是么?坐久了,“人荷合一”!“这样坐下去,看,可以半天,可以一日。”至此,作者已将自己的想象发挥到了极致!这样的体味,不把自己的情感,甚至灵魂融进这想象的美景之中,怕是坐不了一刻的了。我如是想。坐在水中央的亭台上环望荷塘四周,“塘边有垂柳依依,有石桌石凳供人休憩。”石凳上坐着三三两两闲坐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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