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西班牙巴斯克地区之旅

这几天搅和进政治之前，我去西班牙的巴斯克地区转了一圈。观光者一也，美食者重中之重也。

记得五年前去过巴塞罗那，途经伊伦（Irun），因为火车工人罢工的缘故滞留了十小时之久。这是个乏善可陈的中等城市，位于靠大西洋海岸的法西边界。乘火车过边境的都必须在这里转车，因为西班牙政府曾有个幼稚的想法：如果轨道宽度和别国不同，打起仗来敌人就无法使用铁路运输。它没料到现代的战争早已不需要依赖铁路。于是自作聪明的保护措施变成了发展经济和运输的障碍，现在的西班牙和葡萄牙只得更多地依靠公路运输。这十个小时是怎么过的呢？说来可笑，就是在同一街区的几个酒吧里过的，隔一个多钟头换一家。不过醉翁之意可不在酒啊，而是瞄准了各式各样的小菜（tapas）。每个吧台上都陈放着十来种地方小吃，什么章鱼啊，猪耳朵、猪杂碎啊，鳕鱼啊，蛋饼啊，还有各式土司，让人馋得流哈喇子。回去之后久久不能忘怀，一次又一次地实践，想做出同样的小菜。

这次又是我开车。先去Marmande看了个音乐节。三个大场子，数千小年轻。音乐以摇滚和电子为主，差强人意。十来个乐队每场一个多小时，我们走走看看，大多不是很感兴趣。只完整看完一个比利时乐队的演出，叫‘Girls
in Hawaii’链接，由六个人组成，除了一个鼓手，其他全是吉他和贝斯。两个吉他手唱，歌挺好听，旋律上口，英国摇滚的感觉。带有青春的冲动，很夏天，很夏威夷，小海风轻轻吹，小花朵轻轻摇，青涩，纯真，很开心，听着感觉自己象只有15岁。背景的图像尤其好！很随意的一些video，拍一张脸，一个角落，一个风景，信手拈来，但和他们的音乐极配，一点不觉得喧宾夺主。

这就是现场的乐趣，听唱片永远没有如此强烈直观的感受，现场的演绎也远比单一的唱片丰富。比如alicia
keys和一个法国女歌手合唱了if i ain’t got
you，把我给听呆了，这首听了n次的歌竟然还可以这么唱。国内的观众太没福气，难得看个演唱会，还不晓得是真唱还是放的唱片。

晚上两点，睡在冰冷的车里，为我几天后的感冒打下了伏笔。第二天7点就出发了，车开起来后暖气才显现出了威力。一路开的都是树林，很惬意。我们笑说这种荒无一人的地方很像有电锯杀人狂出没。

中午到达了圣塞巴斯蒂安（San
Sebastian）。一进城就发现它精致极了，各式各样的堂皇建筑，干净的街道紧邻着深蓝色的大海。我们停车吃饭找旅馆。下午狠狠地睡了个午觉，然后在海滨，市中心和山上的公园转了一大圈。爬山真的不是我的强项，虽然景色迷人，我还是怨声载道，不断抗议喜欢绕路走的老公，跟着他，差不多把每条小路都来回走了一遍。山上树木众多，其实并不比下面看得见更多的景致。山上有个保存得很好的防御工程，最顶上是一尊巨大的耶稣雕像，庇护着一城的子民。

圣塞巴斯蒂安的海湾呈马鞍型，正面一溜不大的沙滩，环抱着一座小岛，旁边则是陡峭的石壁。可以说什么美景都占了，也因此造就了一个富庶的旅游城市。漫步街头，看不见一幢破落的建筑，而且这些建筑汇集了各种风格。西班牙的城市建筑与法国有很大区别，主要由六七层以上的楼房构成，几乎找不到单独的矮房子。城市规划也给建筑师极大的发挥自由，一座16世纪的房子可以有18世纪的侧面或是20世纪的顶楼，一条街上可以并肩站着十来种不同样式的楼房，每一座都有鲜明的个性和高雅的品位，当代的极简建筑穿插在这五花八门中也一点不觉得唐突。让人目不暇接之余感叹西班牙人奔放的热情和天马行空的想像力。

可能由于周六的缘故，街上热闹得很，所有人都结伴玩闹着，大声说笑着，即使在山上也听得清清楚楚整个城市发出人声的轰鸣，这在法国是很少见到的。吵得我头都晕了，我看西班牙人和我们中国人的大嗓门有得一拼。晚上意外地在一家华人超市里买到了一包大好大的瓜子，当作宝贝留到回家吃。

第三天，继续开车，去毕尔巴鄂（Bilbao）。古根海姆艺术馆（Guggenheim），无须我多说了，世上最有名的当代建筑杰作之一，也是现代艺术的重要展馆之一。一出公路没多远，劈脸就是一座彩色的大桥，古根海姆就掩映在桥后面，像个八爪怪物，把我吓了一跳。毕尔巴鄂的交通路线很奇怪，我们在城里兜来兜去找车位，不是开着开着险些开上高速公路，就是被单向车道困在原地绕圈，车位少得可怜，仅有的都塞满了。这还是星期天呢，所有公司商店都关门，别的日子不知怎么乱了。找了一个来小时才找到一个，山呼万岁。

饥肠辘辘，我们路过一个馆子就进了。里面很多人，照经验来看是个不错的饭店。照旧做在一楼的吧台上，面前是丰盛的各式小菜。可恶的是所有的西班牙酒吧饭店都没有明码标价，老公的西班牙语又没好到足以交流，只能指什么吃什么，吃完算账。老板很热情，给我们端来了几个小菜，有章鱼圈和几个小土司，还有啤酒。又指指吧台里的虾，问我们要不要，做了一个好吃的手势。我们就点了。虾好像是在油里煮的，又像是石板烤的，好吃到一个死掉。回来后试来试去都烧不出来。我衷心地对老板说，ve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