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布拉戈维申斯克纪实

俄罗斯民族是一个具有文化传统的民族，在过去，他们十分注重文化建设，在每个城市都有博物馆、文化馆、剧院，传播文化理念、丰富人民文化生活。这个博物馆里最大的展区就是文化部分，展出大量近代和当代作家、艺术家的照片、著作、作品、奖章、奖状。其中有不少是苏联作家受到中国政府奖励的证书。在博物馆中，主人又是十分重视宣扬中俄两国人民的友好往来。在介绍本地和曾到过布拉戈维申斯克的俄罗斯作家中，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契诃夫，他的照片被摆在显著的位置，契诃夫那双善良、聪明而略带忧郁的目光透过眼镜望着来来往往的参观者。他在1890年曾去过远东库页岛，在此游历了三个月。1895年6月发表了《库页岛游记》。这时解说员指着契诃夫的照片问道：“你们读过他的作品吗？”“读过《万卡》、《变色龙》、《草原》”。我们一行人中一位姑娘回答。解说员的蓝眼睛中闪出赞赏的目光，笑了。是的，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出现一位世界级的伟大作家，那确是令人骄傲和自豪的，何况这位作家的足迹曾到过这里呢！说起契诃夫的作品，在中国最好的译本就是汝龙翻译的了。他把契诃夫小说原文精神，真实传神地翻译过来，可谓惟妙惟肖，活灵活现。令人惊讶的是汝龙不是从俄文本翻译的而是从英文本翻译的，这更是不容易的事情。

在挂着作家照片的墙壁上，我仔细地寻找一个人。“先生，您在找谁？”解说员问道。“法捷耶夫。”，我回答。“法捷耶夫，他在那儿！”解说员向前面指了指。法捷耶夫这位在远东生活、工作过的作家，一生写了不少作品，《毁灭》、《青年近卫军》是中国读者十分熟悉的小说，书中的奥列格、乌丽雅等英雄人物鼓舞过无数中国青年。他还写过一部以远东地区为背景的小说《最后一个乌兑格人》，在中国有译本。法捷耶夫的人生是不幸的，他的结局是悲剧性的，由于他曾任苏联作家协会的领导人，在斯大林时代，做了不少违心的事，最后由于复杂的原因，自杀身亡，成为一个时代的牺牲。在二楼展厅是最后一部分：为了革命而战斗。可能是因为内容的关系，停展了。我只看到在二楼的缓步台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幅油画：一位青年左手高举红旗，右手紧握步枪，红旗上写着“为了革命而战斗”。

弗拉基米尔农庄

离布拉戈维申斯克市三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叫弗拉基米尔的农庄。车一出城，绿色的原野上疏疏落落地闪出一幢幢白色的农舍。在农舍篱笆旁时而有三三两两俄罗斯青年男女，坐在凳子上悠闲地嗑着向日葵籽。草地上一群群奶牛懒散地卧在草地上，悠闲地晃着尾巴。远处兰天上一缕白云紧紧贴在山岗上……。这是一幅典型的俄罗斯田原风光，过去只是在苏联小说中才能读得到。车行不久便到了弗拉基米尔农庄。一进村，一群儿童随着汽车奔跑着，嘴里愉快地喊着什么。汽车在一家农舍旁停下，主人和主妇站在门前欢迎我们的到来。主人叫彼得罗夫，主妇二人大约在五十岁左右。由于终日在外劳做、岁月的琢磨，古铜色的脸庞上深深地留下几道沧桑皱纹。院子不大，篱笆旁各色各样的鲜花争先怒放，园内种着各种蔬菜，一棵沙果树果实累累，压弯枝头。一辆拉达轿车和拖拉机停放在院边，猪圈内几只肥猪哼哼唧唧地晒着太阳，仿佛对我们这些不速之客打扰它们的美梦感到不满。地上连一根草刺都没有，是那样的干净利落，一种温馨、愉快的感觉油然而生，主人一定是勤劳精明能干的庄稼汉。这时，女主人热情地邀请我们到室内。这是一座三居室俄式农舍，地板擦得可见纹理，客厅铺着地毯，四周摆着沙发、电视机，虽然有些陈旧，但经过主妇之手，安排得井井有条，整洁、自然、舒适。壁柜中有一个书架引起了我的兴趣，上而摆的书并不多，但整整齐齐，一尘不染。这时我想起苏联著名作家波列优依在一篇散文中所描写的：在苏维埃土地上，不管是城市还是农村，每家都有书架。给我的印象极深。记得一位作家说过：没有图书的房屋是没有灵魂的躯壳。是否热爱读书确是一个民族文化素质高低的重要标志。今天我实实在在地在俄罗斯一个偏僻村庄体验到这种文化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