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纪燕萍日记（三） 从金奈到孟买

2008年3月16日（星期天）

从金奈到孟买

签完合约，回到Hotel取出行李，persent驾车带上我和Shrim赶往班加罗尔，车在市内行驶之后停在路边一所小店门口，我问Shrim和persent：what do? Why? 他们告诉我：have lunch. 这是一处街角，从小店门前一转角，真是一家饭店，不大，挺干净，几个服务生正在迎候客人，长得挺像中国人，我好奇地望着他们，问道：Chinese? 2个男孩笑着说：No,no! I am Indian.我诧异到：oh, your face same Chinese. 他们害羞地摇头。原来这是一家中印餐馆，我们正吃到一半，Shrim示意我往里让座，我摸不着头脑，突然看见阿妮塔牵着她女儿笑意盈盈地进来坐到我旁边，阿妮塔是位非常美丽的印度妇女，约30多岁，今天穿了套半白色暗花莎丽，挺素净的，她女儿穿了套黑底白点的印度洋娃娃裙，头上夹着天蓝色带白点的发花。乌黑的大眼睛在长睫毛下扑闪扑闪的，非常可爱。我非常喜欢阿妮塔，见她回来了，忙高兴地拉她坐下，我称赞她们：you are very beautiful, your daughter is very beautiful.(你女儿非常漂亮)。她的脸笑成了盛开的花，叠声回赞我：you so! You so !(你也漂亮)。我又说：你很喜欢你的女儿，到哪儿都带着她，她忙解释：这不是她的女儿，是她哥哥的女儿，她哥哥是位医学博士，在马来西亚开了三所医院，她嫂嫂也在那边，所以侄女跟着她。这种亲情在中国是很少见的。中国的家庭，兄弟姐妹长大后都各顾自家，彼此联系不是很紧密，别说付出心血为兄弟姐妹带孩子了。从这里我又一次看见了印度亲情的浓厚。阿妮塔和我们一起上了车，我们把她和她侄女送到她上班的学院。停车时，Shrim示意我将为她准备的莎丽送给她。Shrim之前告诉我，她心好，很帮助我们，所以要感谢她。这让我再一次感受到印度人的礼节很多，对礼节很看重。送礼几乎是每时每刻都要发生的事。还有给小费，也是时刻会发生的事。去宾馆入住，离开宾馆会给服务生小费，去酒店吃饭，会在结账时，将小费夹在账单中给服务生，小费金额一般都在10-20元卢比。阿妮塔下车时动情地拉住我的手并用前额和唇抚摸亲吻我的手，我被她的友谊和真情打动，眼泪差点涌出了眼眶。

送走了阿妮塔，我们开始真正踏上从金奈到班加罗尔的路程。Shrim和persent告诉我路上约5小时车程。一路上我用夹生的英语和他俩交流，好在我有一个快易通，一遇到听不懂的词，我就打开查询，还真是帮了大忙，使交流未遇到太大障碍，他们还一路夸我脑子聪敏、有才智。其实我是弱智，那么多单词早忘到九霄云外，只不过虽离开校园20多年，记忆的残片却总会放射灵光，有单词居然能乘着记忆的浮云从不知道哪所历史的星空漂浮至眼前，那奇异的再现令我自己也惊讶我大脑CPU功能还比较强大，也许相当于2BM第一代大型而笨拙的电脑中央处理器构造。

他俩指着窗外金奈的土地告诉我：The land is very expensive in 金奈。（在金奈这里土地非常昂贵！）我很意外，2006年12月我第一次护送中国留学生到印度留学前，我听说印度土地极便宜，甚至不要钱，我还将这条重要信息转告我上海交通大学EMBA北京班地产大亨同学们，他们听了很动心，还想让我陪同到印度看看，到印度大量储备土地，开发房地产。原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问他们金奈土地多少钱一亩，他们指着已非市中心的地告诉我：100万美金一英亩。我不知道一英亩是多少亩，就算一英亩=10亩，那一亩也得10万美金，约70万人民币呀，是够贵的。我问他们在印度依次序排列土地昂贵的城市是如何排序的，他们告诉我，孟买最贵，其次是德里再其次是班加罗尔，其次才是金奈。可见到印度并发展地产并非像我们想象的那样成本低廉。金奈到班加罗尔高速公路两边间隔散落着一些小城镇，韦洛尔科技大学所在的韦洛尔镇就在这条道上，2006年我们为韦洛尔科技大学送过9名中国留学生，我在花园大学韦洛尔科技大学的豪华宾馆住了一夜，还去VIT主席办公室拜见了主席，可这次来印度再次与他会面，他居然忘记我了。在我的再三提醒下，他才恢复记忆一样慢慢想起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在金奈通往班加罗尔的路途上，高速公路两旁更多是树冠如云海般纷披、密匝的树林，还有成片成片的椰林。当两边是大片大片椰林又无人烟时，感觉特别像从海口开往三亚的高速公路两边的风景。途中也有青山和大块堆积的云彩。那涂色云彩堆积的形状有些象孤岛，又象泰戈尔老人的巨躯仰卧在天际，那智慧的额头，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密匝及脖的胡须惟妙惟肖，这不禁让我想起我来金奈第三天，赛昂送往印度留学的第一位宗教学博士崇智和尚的话。我向他请教为什么佛学认为四大皆空，他说这很容易理解：因为佛教讲因果，万物皆由缘起，缘起像在，缘尽像消，所以肉眼所见任何实物，皆不是真像，因为她时刻发生着变化，你这一刻看见的她，下一刻已不是她，所以万物皆空，“空”才是他的本来面目。面对变幻的云彩，本来空无一物。因为大气，固为风，不知何时将许多深色云彩堆积起来，一会儿像孤岛，过一会儿又变幻成伟大使人泰戈尔仰卧的形象，再过一会一阵飓风吹过那孤岛。那诗人变小的无影无踪，空无一物了。正回望那堆云彩遐想，车经过一座高耸的石山。大块小块的石头堆满了山体。草沟隙其中已变成石一样的深褐色。我想在世俗的眼里看来，这硬朗的石山是再实再不空的缘了。然而谁又能知道一亿年，他原是一片海洋，或许一亿年以后或仅仅五十年以后随着印度地经济发展，市政建设的需要他被夷为平地了呢。所以，这山的形象只是暂时姻缘聚分的结果。他真实的本质仍然是空。我想这对世俗之人是费解– 明明是实体的山，为什么偏说是“空”呢？这是哲学的最高境界。宗教关注研究的课题。世俗的人追求的现实现世生活。只要在自体生命存在时相对关系对象存在即为“实”，即有意义。即能生七情六欲、贪婪妄想。喜怒哀乐。尝遍人间酸甜苦辣，就能满足此生各种欲望追求，管他以后关系对象存在不存在。自体生命结束了，无感知了。才能彻底放下，才四大皆空呢。所以，凡夫俗子活着就要尽情享受人间百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