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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墨脱日记(四)---派乡有可以去风湿的藏妞 |
| 2009-04-29cncn.com |
2007-9-23 天刚刚露出一线白色,就被从床上拖起来。看看表,才6点半,如果算上与内地的两个小时的时差,现在应该拉萨时间4点半。因为连续缺少足够的睡眠,感觉昏头涨脑,身体的反应变得迟钝,步伐也沉重了不少。 一干人马扛着大大小小的包到了长途车站。原本7点半要发出的车,因为总也上不满人,等到了8点半还在车站里停着。起个大早,赶了晚集,等车子一发动,无心看窗外的景色,把靠窗的位子让给了方片儿,我便倒头睡去。见周公比见咱们温总都难,好歹这些天在电视里还能见到他老人家,可约了周公三天,总连招呼也打不上一个。听着耳边相机快门的喀嚓声,终于有机会和周公握了握手。班车沿着318国道前行,过墨竹工卡,翻越5020米的米拉山口,到达工布江达,然后就是八一镇。除去中途停车吃午饭,我根本就不想睁开眼睛。午后西藏的阳光令车内的温度急剧的升高,满身满脸都是汗,又不能打开车窗。于是把挂着抓绒的冲锋衣脱下来盖在身上,换个姿势接着睡。到达八一的时间是下午3点半,下得车来,因为长时间在狭小空间里的睡眠,腰酸背痛,全身无力,不过头脑清醒了许多。 八一的湿润的空气立即治愈了我干燥的呼吸道,满眼的绿色也增添了不少生气,加上可以把厚重的衣服全部脱去,穿上T恤和单裤,几天来的疲惫得到了些许的缓解。四个人边往胖橘子定的交通宾馆走,边商量如果能找到车的话,是否立刻起程赶到派乡。这样就能免去舟车劳顿,得到整整一天的调整时间。我和方片儿都倾向于提前一天到达进行调整。说话间到了交通宾馆门口,胖橘子拿了大家的身份证要去登记。我突然想起,出发前胖橘子问过我边防证怎么办的事情,随口问了句:“你们的边防证办好了没有?去派乡要查边防证了!”胖橘子和燕子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摇头,“还没!”胖橘子有点满不在乎地道:“现在去办一个不就完了吗?在八一是可以办的,我照片什么的都带着呢!”我问道:“你知道今天是星期几吗?”胖橘子看了看表,没做声。“星期天人家是不办公的!”燕子明白过来了。胖橘子不死心,一定要去公安局看看,一个人打了车离开了。 把几个大包放在宾馆前的台阶上,方片儿伸着脑袋向坐在门口的老板娘了解去派乡的车费情况。老板娘说她认识个司机,有台双排座的客货两用小面的,经常跑这条线路,要300元。不过今天是周日,司机说不定在什么地方耍,肯不肯去还不好说。而且现在都4点钟了,马上出发,也要天黑才能到了。方片儿显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用征询意见的目光看着我。现在的我实在需要一个地方好好调整身体状态,不然能否顺利走完全程将是很大的疑问。临时安排的出差、连续的转机、时差等等因素已经打乱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身体节奏。何况,根据我的经验,在这里边防证不一定一天可以办好。提前到一天显然是个很好的安排。不过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提前的到达让我支出了更多的体能;而且从今天起,失眠也将伴随着整个行程。 有的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人和人之间也是靠某种味道相互吸引而走到一起的。从昨天夜里方片儿进门开始,就感觉到这是个可以玩到一起的兄弟。而眼下的状况又创造出了一个绝好的机会。立刻附和方片儿,“如果司机肯走,不住了,立刻出发!”半个小时以后,司机开着他的车与胖橘子从公安局打来的电话几乎同时到达。边防证一定要明天上班以后才能办,方片儿也同时告诉他,我们要立即出发。如果明天晚上他们两个还不能到达派乡,后天早晨我们将自己踏上去墨脱的路。 就在方片儿和我往车斗里装行李的当口,老板娘的老公回来了,看见司机立刻热情地打着招呼,“老李,去哪里啊?”“派乡。”“晚上回来不?”“回来。”“等我下哈,来八一快十年了,还没去过派乡哩。正好去耍下哈。”说完就上楼,手里抓了件茄克出来,一头钻进车里,坐在副座上。四个人坐上这辆四处漏风,一开动就响得稀里哗啦的小面的踏上了去派乡的路。 到了车上,终于有时间与方片儿好好聊上一会。果不其然,这是的地道的练家子,是上海的一家户外俱乐部的领队。工作之余,还和朋友合作开了家户外用品专卖店。登过四姑娘山等雪峰,每到周末必领着一干小驴子到上海周边山里去徒步。报名参加了08奥运珠峰火炬传递的志愿者选拔,为此也进行了一年几乎有点自虐的体能准备。“工作忙的时候根本没时间训练了,我一条腿上绑5公斤的沙袋,穿上条肥点的裤子,其他人看不出来。我们办公室在19楼,我每天连中午吃饭都走楼梯。就是见客户都不摘下来!我容易吗?”我笑着向他讲述自己的准备过程,“可比你狼狈多了!”“你那选拔进行得如何了?有希望去登一把珠峰不?”“茄子!报了名,就初选了一轮,然后再也没下文了!”听了他这句回答,很本能地问了一句:“听你口音可不象上海人啊?”“茄子,谁告诉你我是上海人的。我是陕西人。”此后的一周时间里,“茄子”成了方片儿表达感慨时的标准用语。 谈话之间,已经过了岗嘎大桥。岗嘎大桥曾经是西藏最严格的边检站,当年经过这里的时候,阿芬姐姐还跟当班的小少尉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如今却不见边检站的踪影。新建的米林机场紧贴着岗嘎大桥南桥头堡。沿尼洋河南岸行驶了20多公里,就到达尼洋河入雅鲁藏布江的两江合流处了。尼洋河整个流域内森林覆盖率相当高高,所以全年清澈,即使在雨季洪峰期,河水也相当干净。合流处的江面非常宽广,所以两江相汇的地方,不像平时两条河流汇入那样激情无限,而是平平静静,听不到波涛汹涌的声音。雅鲁藏布江和尼洋河在这里泾渭分明,宽阔的江面,一半黄色一半绿色,也算是一处难得的风景。
一路沿着雅鲁藏布江谷地向前走,江面逐渐开阔,水流非常平缓,水面平滑如镜。如果不是看到岸边波浪拍打岩石,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在几十公里以外她会性情大变,成为一条性格暴躁的大江。两岸青山倒映在幽蓝的江面。沿江有众多沙滩沙洲,沙洲的中间簇拥着密密的灌木丛。阳光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低垂,撒向雅江两岸的村庄。山谷中小小的村庄掩映在绿树中,周围是层层已经收割过的梯地。更远处的雪山顶上飘着流苏般细碎的云,逐渐被落日染红。去派乡的路上只有我们这一辆车,整个画面恬静而美丽,如同世外桃园。
随着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山背后,路边所有的风景都失去了颜色。小面的在连四级都不到的沙石路面上继续象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向着派乡赶过去。司机老李为大概是为了调剂一下沉闷的气氛,把话题转到了女人上面。 “你们谁睡过藏族妞?”三个人皆摇头。 “和汉族姑娘有什么不一样吗?”同行的老板问。 “那当然是不一样咯!要是一样不就不说吗?” (以下省去500字,谈话内容实在不宜在此公开)两个四川人用地道的四川话谈论女人,司机老李是逗哏的,老板是那个捧哏的,精彩程度如同对口相声,让方片儿和我听的忍俊不禁,好几处地方几乎要笑喷出来。我拿出手机开始录音两个说书先生的段子,不然浪费了这么好的口才。末了,老李又问:“你们谁有风湿病?”“从谈论女人突然转到风湿病,这个也太脑筋急转弯了吧?” 方片儿咧着嘴笑道。“你不知道吧?和藏族姑娘睡上一阵子,可以治好风湿病!”正举着水壶喝水的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噗”地把一口水全喷到正前方饭店老板的后脖子里。这个说法简直太离谱了,纵然是马三立先生在世,也编不出这么个“逗你玩儿”的段子来。 而此时饭店老板却当了真,开始怂恿老李“联系联系,看看今天能不能找一个?”一副真的得了风湿病的样子。老李回头看看我们两个“要不要也给你们俩找?”“我们可没得风湿病!” 方片儿和我异口同声的回答。老李听了一边哈哈大笑,一边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手机,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开始拨电话。“喂,阿旺吗?你那边现在有藏鸡没有?”“你在哪里呢?”山寨机的音响效果极好,对方的回答车里的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在来派乡的路上呢?还有40分钟就到了!”“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准备饭哈。”藏族茶馆老板的汉语的听力理解显然出了点问题,没明白这边的要义。然后又追问了一句“鸡有啊,你要多大的啊?”这次轮到司机老李喷出来了,“要个一百多斤的!”车里其他三个人早就笑得缩成一团。“一百多斤?”显然还是没懂。这个时候饭店老板对着手机喊了一声:“几十斤的也行啊!” 方片儿在后面又补充了一句:“藏族姑娘有这个分量的可不多!”对口相声改群口的了。“哦,哦,哦!我帮你找找看哈,今晚可不一定有哦!来了也要先吃饭嘛。” 笑着就进了派乡,茶馆老板阿旺站在路边等我们。路上走了5个多小时,10点的派乡已经黑下来。司机老李建议我们就住在阿旺家茶馆的楼上,说他家里的条件要比其他所谓的饭店要好一些。阿旺无奈地看着司机老李,“藏鸡没找到。你们先去渝州饭店吃晚饭吧!跟老板说好了,厨师还没休息,赶快过去。”饭店老板听了一脸的失望。 网上著名的渝州饭店里只有我们四个人,不大的店面里还设了两个“雅间”。饭店的一面墙上写满了先前由此出发的各路大小驴子门的豪言壮语,比渝州饭店的招牌更有招牌的味道。老李似乎和派乡的所有人混得烂熟,进门就和每个饭店里的人打招呼。喂饱了脑袋,酒店老板还不死心,看来是非要把他的风湿病治好不可。老李带着他去了兄弟饭店,说那个老板也许有办法。老板一边给在八一的老板娘告假,一边跟着老李出了门。说相声说出毛病了,看来今天晚上是决意留下不回去了。 我们两个没有风湿病的人,显然需要的是睡眠。胡乱在镇子上转转,发现有两家小商店。方片儿正好要买把吃饭的勺子,便进了一家商店。趁着他买完了勺子,在店里东张西望的时间,我和卖货的门巴族老板娘聊了几句。说是老板娘,年龄也才22岁,在内地人看来还是个孩子。从背崩乡的寨子里嫁给在派乡开小商店的四川人,已经是一个两岁孩子的母亲。因为和四川人在一起生活,汉语基本上可以应付日常交流。她说,现在这个小店因为自己是门巴人,已经成了往返派乡和墨脱间门巴族背夫和马帮的落脚处,生意还很不错。 回到茶馆,阿旺建议我们明天一早去观景台看南迦巴瓦的日出。同时他还承诺可以找到背夫,连价格都可以帮我们谈好。因为知道福建驴子花雕在穿越雅鲁藏布大峡谷时,阿旺是向导之一,所以对他的承诺我完全失去了警惕。直到第二天夜里生出龌龊,差点没能按时出发。 阁楼的窗子破了块玻璃,就在我的耳边。深夜的派乡骤然刮起大风,风从破口的地方哮叫着冲进来。阁楼里的温度并不低,起初也没有太在意,无非是有点声音而已。而随着方片儿的鼾声,风声变得越来越刺耳,令人难以入眠。我知道那只是心理因素在作怪,翻个身试图继续睡。可越暗示自己睡眠很重要越睡不着,耳边的风声仿佛成了电闪雷鸣。搬了个大包堵住那个破洞,风声小了,却变成了摩擦钢丝般丝丝声,折磨得我几乎彻夜无眠。
本文使用的全部照片均出自方片儿同学的相机。特此声名,以免知识产权纠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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