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从太湖源头水说开去

从太湖源头水说开去

陈樟棋

太湖源头水确实令人钦慕不已!

水是生命之源，有水才会有生命的希望，才会有生命的无限延续和发展。自从人类登上月球之后，告诉我们上面没有水，故没有生命。看来，我们的地球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水，这是我们地球上每一个生命、哪怕一棵小草的幸运。我们就应该感谢地球为我们储备着许多生命之源和生活之本的水而欢呼！

每当我走进太湖源头，望着脚下纯净的潺潺流水，不禁想起刻骨铭心那一幕：那是上世纪60年代第一个秋天，我随青海省文教厅的一支特别派遣队去青海湖边办农场，那里离青海湖实际上还有两百多公里。农场驻扎在一片茫茫的草原上，那地方根本就没有水，连牲口喝的水都找不到一滴。在农场的北面虽有一条砂石河，在落雨的时候，它倒能淌一点水。雨停了，水也便没了。在我们南面十六七里的地方有一座山，半山腰有一眼泉孔，泉水也只淌过十几米，就又钻进岩缝。只在寒冬，下面的岩缝冻结了，泉眼下面那个山坳就结出一里多路的厚冰，太阳一照，就闪出傲慢的寒光。一到冬季，藏民们就在山脚下背冰回去作饮用水，就这样一个泉眼，便是附近几十里内所有人畜的饮用水源，每天藏族姑娘背着羊皮袋跋涉几十里，到这里来驮水。我们农场一百多人的饮用水，就是从这一只泉眼里拉来的。每人每天早上只能分得一大碗水。先刷牙再洗脸，还要把它保存下来，留到晚上收工后洗脚。厨房里洗菜的水，要澄清以后再洗碗涮锅。至于这拉水，更是一件苦差使，从农场到山脚有十六七里的上坡路，从山脚到泉眼，又有一段一百多米的陡坡。陡坡上斜挂一条长而又长、由人践马踏羊踢出来的、宽得没有边沿、被人叫作路的山路，一辆空双轮车架上一只空油桶，没有四个小伙子根本拉不上去。因为我们的职工都是由各个文教单位抽调上来的，舞文弄墨都懂几下“三脚猫”，要拉这辆双轮车上山，着实苦了他们。不过每趟拉水回来，能得到一个大馍的奖励。这就让每一个年轻人都会鼓足勇气。

我们的同事中有一位从歌舞团抽调来的青年，是陕西人，能唱一嗓子优美的陕北《信天游》和青海花儿，上台更能舞得山花烂漫。就因为那天上山去拉水，一脚滑空，连人带车滚下一百多米的山崖，摔得面目全非，死得悲惨。

据说，人可以耐七天饥饿而不死，但不能耐七天干渴而不死的。所以水又是人类的生活之本，比粮食还重要。江南本是水乡，河港成网，湖泊相连，其实某些地方吃水也难。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我帮奉化南渡村办丝织厂，每天早晨总见很多人挑着桶提着桶在河埠头等水。他们的饮用水是村里的一条船从几十里外运来的。当地有很多人家屋前放着几只七石大缸，下雨时，就把屋上的水引入缸中，说是天水，成为他们饮用水的一部分，谁说水乡吃水不难呵！在我们临安，山常青，水常绿，潭如镜，泉如铃。终日浸润在清甜的水中，怎能体会到水的可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