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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独龙江之旅(下卷)----第十四、十五天

2009-09-15cncn.com

8、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村长告诉我们,由于昨夜我们没有将厨房门插好,结果晚上,一群山羊跑进去,把我们的饭都吃光了,脏死了。我不得不重新洗锅做饭。


在龙元这个村,有一个特点。白天属于人类,晚上就属于牛和羊。牛羊在晚上并不关圈,而是四处游荡,如入无人之境。这里的牛,多数是独龙牛和黄牛的杂交,看上去有点特别,但好像从不干活。独龙牛我在前面已经提到过,我想可不可以把独龙牛和我们的水牛,黄牛杂交而得到理想的“新品种”?就象杂交水稻一样,一笑。


大家吃了点早饭,因为已经说好的,今天不走路,就地休息。这几天不要说是水果,就连蔬菜,大家多日都没好好吃过,缺乏维生素已是事实,于是我决定上山去采点野菜回来吃。具体的目标就是一种阙菜,吃它刚抽出来的嫩苔,云南人还是常吃的。我向村长借了一个挎篮,象背篓,但只有一根带子在额头上用力的那种,我将它斜挎在肩上,准备出发,悟空说他随后就跟着来。


我的左脚已基本好了,伤口愈合,但还有点痛,所以走路,还是尽量垫着脚。但我觉得是可以自由活动的时候了,所以我要上山采野菜。


沿着村后的小路上山,这里的山路确实比一般的山要陡得很多,我又走得十分慢。独龙江的山里,主要是以阔叶林为主,灌木杂草十分繁茂,山林里的自然状态保持得很好,到处都是腐质土,黑黑的,空气和地表水分十分充足,适合各种植物生长。大多数植物我们以前都见过,只有少部分的,没见过,我没发现什么奇花异木,倒是有点担心野兽,比如说:熊。悟空也不见来,我没心思等他,因为林子深了,找不到。


大林子里,我一直都是顺小路走的,看得出来,这里不常有人走,很陡,林子茂密,到处都是阴森森的。我走得很慢,走了很久,到了一处山洪冲成的大石沟,下去,到处都是被冲下的植物和大一点的树,一片狼籍。石沟的对面,我找不到路只好返回,因为肚子也饿了。站在那里看看远处,发现我已经爬了就这一座山的一半,而对于雪山的高度,还只爬了一点点而已,如果顺着洪沟下山,其实也很近,但全是悬崖,下不了,只好原路返回。


返回的路很难,因为是下坡,我的左脚掌必须着地,所以有点痛,回到村子里就已经下午四、五点钟了。今天的收获实在太少,只采到一斤多阙菜,都长过了,所以不行,我把它们加工出来,这样才可以食用。晓东他们弄到了两块腌肉,一块瘦一块肥,臭臭的。我说当地可能就是吃这种味的肉吧。我将瘦一点的那块切来和阙菜炒了吃,剩下的阙菜用单山蘸水凉拌,有酒,就开始喝酒吃饭。

随后,来了一个纹面女妇人,悟空如获至宝,马上给了她五十元钱,大家就开始照相。我陪着她一起吃饭,老人很可怜。后来纹面老人要走,给她带了一点吃的。过了一会儿她又回来了,带来两个小孩,七、八岁,小学生的样子,一男一女。我很喜欢小孩,给他们些零钱,并抱着他们照像。他们是独龙江的未来,我告诉他们要好好读书,长大了到山外面去看看,去闯闯,一切都寄托在他们身上。他们三个走后,我们继续吃饭,喝酒。大家都不吃肉了,越吃越臭,吃不下,便睡觉去。


旅行的第十四天,即2008年5月13日。
我们一行五人住在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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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早上我起来,就感觉肚子不舒服。找不到厕所,到山坡上去方便,拉了一次肚子,肯定是昨晚肉的原因。而他们有的已经在夜里就起来过两三次了,大家都说剩下的一块肉不要了,但我说留下吧。万不得已,还可以吃,毕竟肥的多,应该没事。


今天说好了,要继续向上游的迪政当前进。我的脚基本好了,开始背行李。从龙元到迪政当不远,大概中午过后就到了。


沿途的风景与前面走的差不多,但山谷看起来更加狭窄。当然,到了有人居住的地方,看上去平地还要比下游宽得许多。


到了迪政当,我们先找到了支书,他是一个冷漠的人,住宿要价很贵。我们就在考虑是不是要住的问题,因为时间还早。后来村长来了,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要价低些,跟龙元一样,十五元一个床,还比较谈得来,这就住下了。到处找人打开商店买东西,却什么也没买到,还是买了一点香烟和单山蘸水。有个小学校,大概上游的孩子都在那里读书,好多孩子就寄宿在亲戚家,一星期回去一次。


我们住的旁边就有一个班的小孩。下课了,几个小男孩不知从什么地方,得到几页拳术书的图纸,就好像得到了一本武功密籍的散页一样,开始在那里看图比划,还有一个领头的在前面做,很有趣。他们对我说了好几次话,我最后才听懂:“请叔叔教我们打拳”,我很惭愧,笑着摇摇头,我不会啊。

就我那一身迷彩服、加上冷峻的面容和目光,也许他们就认为我会打拳。说实话,就我干的这一行,几十年里,单位组织教了无数次擒敌拳,我每次都学会了,并通过考试,但马上又忘了,屡学屡忘,我真的不是这块料啊,我很内疚,后来悟空还给他们照了像。


离晚饭时间还早,我决定到村外的那条河流的上面去走走,我想采野菜。,但不抱希望,于是就带了一个塑料袋走了。那是一条从深山里流出来的大河,水量很大,清澈而碧蓝,巨石布满了整个河流,汹涌而张狂,我们进村前就看到它了。当时在靠河的里面一点,还有几个当地的女人在河边洗澡(是那种比较保守的洗澡喔)。

到了河边,那里有一点空地,有土,上面有个建筑让我感兴趣,那是一间人搭建的“房子”。这“房子”不过占地一平方米,高也不过一米,草顶,但没有墙,更像一间微型的凉草棚,很小。草棚上面挂着一些东西,比如说刀壳、水壶、衣服、饭碗等,都是用过的。看上去很抽象,我认为那是坟墓,人就埋在这个小草棚下面,但人躺在土里,也不可能不足一米长啊,不明白,也没想起来问当地人,或许是一种守望出远门的亲人早日归来的一种方式,但还是象同死亡联系在一起,不明白。

有到过独龙江的驴友知道的吗?我想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我又想了想,也许是一种招贅的标记。比如说有家人,只有女孩,没有男孩,儿女长大了,要招一个上门女婿,就在村外口边,或者是地头搭这么一间“小房子”告诉过往的青年,家里招亲,需要男丁(刀壳)。主人家,有房子,有饭吃,有酒喝,有衣穿等等,这样的解释我认为更合理,更浪漫一些。


从河的一侧有小路,但没走多远,路就与河开始分离,而且我估计这路也只是通向里面一点的地里,并不能走到那深山峡谷里去,这里巨岩林立,顶多能看进几十米深,留给人的只是无边的遐想。旅行的人,不能够走进这些深山之中,真的是一种莫大的损失。但这时,我发现在我的周围,长满了我要采集的阙菜,有的粗得像大手指,五十公分的长度都可以吃,一小片,一小片的,一种收获中的贪婪,使我忙个不停,一会了就采了两三公斤,塑料袋装不下,好后悔没多带些。看得出来,当地人不食用或者不知道食用这种野菜,匆匆返回,到了村里才反应过来,采得太多,几个人根本吃不完,又不方便带走。


吃过晚饭,和村长聊了一会儿,就休息了。


旅行的十五天,2008年5月14日。
我们一行五个住在迪政当。

转自:http://www.cncn.com/article/127430/221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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