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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天葬、黄河第一湾---甘南、川北、青海东之行(5)之第三天 |
| 2009-12-17ctrip.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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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0 郎木寺 (安多达仓郎木赛赤寺-达仓纳摩格尔底寺,郎木寺峡谷)--唐克 黄河九曲第一湾—红原 嘉陵江的源头,白龙江水奔流不息,它是甘肃和四川的分省线,也将郎木寺一分为二,分为甘肃境内的赛赤寺和四川的格尔底寺。 金白的阳光刺破了晨霭,照耀着一排排脚手架下错落的白墙、红色院门和藏式木屋顶,小镇在静默中渐渐醒来。7点半,我们站在了赛赤寺充溢着奶茶香的售票处里。人均35元的门票上,赫然标着天葬台。询问什么时候有天葬,售票的僧人和善地伸指示意:“不久前刚刚上去。” 藏族的葬礼,分为塔葬、火葬、天葬、水葬、土葬、复合葬六种。天葬是藏民最常见的丧葬形式。按照藏传佛教的说法,人生来而苦,死亡不是终结,而是一个乐章的结束和下一个乐章的开始。形体的完全消弭,才能帮助灵魂脱离羁绊,彻底回归。赛赤寺的天葬台,是临近县城藏民和僧人们逝后的灵魂回归地。 搭了一辆小面包车往后山的天葬台赶(从赛赤寺门口到天葬台步行大约半小时,坐车七八分钟就可以到),远远就看见了浑圆的山包上巨大的经幡。桑烟已经冉冉升起,定睛看,能看见经幡边有黑压压的影子。 与想象的不同,天葬台并没有特定的台子,这片开阔的草场是去世的藏民们抛却躯壳,脱离尘世,完成生命轮回的场所;而如果僧人与喇嘛去世,他们天葬的地方则在山坡顶上。几位红衣的喇嘛已经做完了法事,立在经幡边静静地看另一侧空地上藏人的忙碌。 我们到达已晚,没有看到遗体处理的过程。据说,甘南藏区没有职业的天葬师,所有的天葬都是约定成俗,由村里家庭之间相互派男性青壮年来操办的。当遗体安置到空地上,用绳子固定住脖子,天葬师会用刀子在遗体上沿着肌理划开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柏枝会被燃起,洁白的桑烟能召唤死灵的使者-----秃鹫从四面八方赶来。 山包边黑黑的影子,便是秃鹫群。它们都以一种安闲的方式栖息在山上,然而透过相机,依然能看到喙角颈边斑驳鲜艳的血渍;它们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凌厉。可以想象,当桑烟起来时,它们滑翔、降落下来时展开的羽翼遮天蔽日;而当它们蜂拥而至,数分钟后散开时,那具血肉之躯会怎样变成森森白骨。 死者的遗物被堆成一堆,浇上青稞酒,焚烧起来。负责天葬的人员会把所有的骨骸收拾起来,用工具劈开、压裂,在石臼中碾碎,拌上青稞粉,捏成糌粑,供给秃鹫们继续享用。原谅我用相机记录下这个沾染着血肉骨骼、无数逝者灵魂腾空的空地。我们在这儿见证了一场最为彻底和洁净的生死回归,在藏民和藏传佛教徒心中,人生为自然的部分,当生命消逝,灵魂开始新的轮回,肉体最好的归属,也就是归还自然。 很难再形容内心的震撼了,一直觉得天葬是一场血腥而残忍的葬礼,但是现场的平和和每个人微笑镇静的面容却告诉我们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或许有了对自然和轮回的敬畏,我们才能这样坦荡地去面对死亡,面对分离,不恐惧。 一般说来,藏民和喇嘛僧侣们并不介意旁人观看天葬的仪式,但是往往当游人太多时,好奇、喧嚣、争执、大呼小叫和频繁的闪光灯会扰乱秃鹫的飞翔和降落,会影响逝者的轮回之路。所以当旅游旺季时,天葬台前数百米处往往会拦起铁丝网;然而这个早晨,在天葬台上的旅游者,只有我们四个和一个河南来的小伙子,还有就是在沿着我们的来时路,一边转着经筒一边诵经的朝圣者。 这个早晨,这位去世的老人一路走得可好? 从天葬台往下走,大片的草坡上零星开着雏菊和不知名的小蓝花,娇艳欲滴,散发着勃勃生机。在藏区,生与死就这样奇异地和谐着。 赛赤寺这边除了天葬台,还有佛殿、晒佛台、白塔,相较拉卜楞寺,它的规模明显要小得多,但同样巍峨气派。廊檐深重,藏式的红白高墙,自有它的一派威严。因为看天葬,我们错过了辩经的时间,各个僧舍和佛堂的大门紧闭着,但是依然清晰听得出门里的佛号声声,似歌似诵。 离开赛赤寺时,大殿外、树荫下的一群僧人吸引了我,他们安闲地聚坐在一起交谈,偶尔手舞足蹈,这是课间小憩吗? 十点半,我们来到了白龙江西南的格尔底寺,它包括寺院和纳摩峡谷两部分。因为赶时间,我们没有详细参观寺院,因而也错过了全藏区历史最长、保存最完好的肉身舍利——五世格尔登活佛的肉身舍利,不失为一种遗憾。但无论如何,寺后蓝天下的白水深峡,却是那天一道抢眼的风景。 纳摩峡谷长约8公里,明快清澈的白龙江从这儿奔涌而出。缘江而上,两壁松柏和灌木苍翠的青山围成了天然一道屏障。高耀的阳光穿透灌木,点点洒在脚下柔软的草甸上,显得草色更加鲜亮柔嫩。纳摩峡谷的盛名,源自最受民众尊崇的传说,传说中老祖母郎(藏语虎)木(藏语女性,仙女)原来居住的洞穴就在这个峡谷中。 果然在入口不远处,我们见到了那个“虎穴仙女洞”。洞口不大,但是可以躬身进入,前面插遍了五色风马。藏民的传说,在洞里端的最高处,有一支钟乳石酷似安坐的仙女,那是吉祥天母的化身,用钟乳石上的滴水洗头、洗脸,就能消灾去病。再仔细看,前行不久的岩壁上,真的隐约似乎还有虎爪的痕迹,还有色彩鲜艳的经文。 小路伴着江流,逶迤向前,两边的陡峭山壁不断地形成合抱之势,阳光下,松柏是沉哑青黛的,而灌木又是浓油苍翠的,加上脚底的草色的遥看似无,一时间,那么多绿色,以这样丰富明锐的层次竞相袭来,加上远山顶端嶙峋裸岩的白灰,天空一尘不染的碧蓝,纳摩峡俨然成了一幅色彩饱和度极高的通透画作。偶尔地,听得见鸟啼清朗,“啾——”一下,便从头顶掠过去。 空中传来鹰的锐鸣,仰头看,成群结队的苍鹰,在苍穹中展翼俯冲、滑翔,滑行的曲线柔和华丽,低低掠过刀刃般锐利的岩尖。这片土地上,它们是最自由的主人,高山深谷,阻不住它们前进的路。 徒步大约四十分钟,我们来打一片开阔的草坪,四面山岩壁立,阳光如水般毫无遮盖地倾泻进来,照耀着整片平地。草地上整齐的玛尼石队告诉我们,藏人们会在这边扎营。我们坐下来,阳光暖烘烘地烤着身体,柔和而惬意。汗水慢慢地收干了,看看表,已近中午。 因为还要赶着去唐克,对峡谷的探寻只能到此为止。我们返身作别纳摩峡谷,回到格尔底寺门口。不远处,气派豪华的郎木寺宾馆正在重修,已近竣工了,我们在宾馆对面看到了一家小小的饭店——李燕饭店,也正是在这里,我们吃到了最美味巴适的一顿砂锅。 我们要的是羊杂和羊肉的砂锅,还有一盘麻婆豆腐,十分钟不到就全部上桌了。羊肉鲜软,羊杂脆嫩,加上新鲜的青菜、蘑菇、菜瓜,粉条,鲜香麻辣,川味的所有特点都占齐啦。那盘麻婆豆腐也是,在瞬间就被我们清得干干净净。——看来,真正的美味,还是隐藏在民间,等着我们自己去探索和发现的。 带着满足,我们继续上路。 从郎木寺经若尔盖到唐克共143公里,地势渐高,一路风光也渐入佳境,完全转入了广袤的高原草场的模样。 这便是若尔盖大草原,碧草如锦,辽阔无垠;远山如枕,绵延不绝。不必风吹草低,就看得见成千上万的牛羊,丰腴肥美,像一幅铺张开来的缓缓流动的长卷。 车行草原上,随处可见鼠兔的洞穴;不时有田鼠般大小的棕色鼠兔,举止灵活地出没草丛中。当日渐偏斜时,往往可以看见这些小小的鼠兔,直身向着太阳静静地凝望,前肢耷拉在胸前。藏人的传说,鼠兔前生因为偏信魔鬼,不敬神灵,被罚这一世日日朝拜太阳神。生物学家们对它们可谓爱恨参半。近几年,这种敏捷的小动物几乎给草原带来了灭顶之灾,它们啃咬草皮,挖洞又直接破坏了牧草的根系,直接导致大片草场的退化。鼠兔的地穴,四通八达,连成一个复杂的大迷宫,牧民对它们都显得束手无策。但从另一个角度,它们也是草原上肉食动物丰富的食物来源,没有了它们,鹰隼、沙狐、野狼、棕熊将失去最为重要的蛋白供应。 还有旱獭,它们一包肥油的身躯,在草原上却是异常地矫捷。好几次,高大哥突然之间慢下车速,摇下车窗,静静地示意我们看一只胖大的旱獭懒懒地沐浴在阳光下;当感觉到我们的存在后,旱獭一个激灵,几乎不需要什么加速,就如箭般窜出去了。 下午四点半,草原中水色渐现,唐克到了。 唐克以“黄河第一湾”著名,黄河从源头奔流至此,恰巧受到了巴颜喀拉山系阿尼玛卿的阻挡,于是屈身拧形,绕了180°的一个大弯,生生由西北-东南流向转成了西南-东北走行。成龙最近所做的佳能EOS单反相机广告中最后一个镜头,就在这儿取景。也许是黄河转身的仪态太美,几座浑圆的小山似矮几,位于东方,正对第一湾躬身而立,等待着人坐上去静静欣赏。 小山上修了木梯,正好可以拾阶而上。网上攻略说从旁边的索克藏寺可以直接逃票上山,但人均45的票价,相比内地动辄上百的景区门票,显然心平气和的多。 在海拔3430米的高处,这几百米的木梯显然难住了不少人。小恙初愈的小雪首先开始觉得心跳剧增,之后飞飞一脚踏空,平素极具运动细胞的她居然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反应就扭伤了脚。我们也渐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气喘吁吁,汗水淋漓。两旁是平滑的草坡,起伏的曲线柔和光顺,总让人有种不顾一切滚下去的冲动。 困难的跋涉持续了将近半小时,待到登顶,劲风猎猎,吹开了絮云,也吹得眼前一片清亮。看得见远方,绒绒的草滩漫无边际,之中蜿蜒着银白的缎带,九曲回环,异常地飘逸秀美,又异常地豁然开朗。——那是黄河! 往回走一点,我们坐下静待日落。这个点是观察黄河落日的最佳处。微偏的太阳暖暖地烘着草坡上的经幡,身边聚拢来了一群摄像机、脚架、相机全副武装的人员,交谈下才知道他们是东方卫视的编导和记者,为了制作纪念音乐史诗《黄河大合唱》诞生七十周年的国庆献礼节目《黄河》而来的。 言谈间日头渐向地平线坠落。西边的河道色泽愈加明亮起来,一弯弯耀出太阳的倒影,在草原上勾勒出一道炫目华美的钻链。山色苍茫,与远天慢慢融成了一体,而水色,就在这种混沌的灰暗中愈发地璀璨,向着暖色调逐渐过渡。一切变化微妙缓慢,却越发让人不觉屏气敛神。 太阳积蓄最后一点热力,将西天奋力涂抹出一片通透的橙红,消散在地平线后。河道的轮廓清晰地凸显出来,是一抹带灰的绯红,温柔的色泽,盘旋于近乎灰黑的草原上,异常的大气娴静。“如果冼星海看到这样柔美的黄河,他肯定写不出《黄河》了。”身边的编导轻声惊叹,给这一刻做了最好的标注。 大地沉入浓重夜色,已近八点。我们继续起程前往红原。途中高大哥带路,尝到了鲜美无比的黄河鱼,肉质细腻柔滑,入口即化。 当晚入住了条件极好的红贸宾馆,180元/晚,加床60元。 总结:郎木寺 (安多达仓郎木赛赤寺-达仓纳摩格尔底寺,郎木寺峡谷)--唐克 黄河九曲第一湾—红原路况良好,共计219公里。这天行程不长,但是安排非常满,合理地设计时间,保证了很大的收获。 郎木寺分成甘南、川北两个部分,甘南的赛赤寺顶设有天葬台,天葬的时间一般为早晨,一般说来藏民比较友好,对大家观看天葬不会特别反感。但是千万请注意不要大声喧哗、滥用闪光,请用一颗肃穆敬畏的心去感受这庄重神圣的一刻。川北的格尔底寺里供有全藏区历史最长、保存最完好的肉身舍利——五世格尔登活佛的肉身舍利,非常值得前往瞻仰。如果早上8:00(15分钟),中午11:30(30分钟),傍晚19:00(15分钟)到达这儿,还能赶上听辩经。辩经最早源于赤松德赞时期大乘和尚和噶玛拉锡拉的公开辩论,是辩论佛教教义的学习课程;规矩是一人提问一人回答,或者一人立宗,多人辩驳。即使听不懂藏语,单单观看提问和辩驳者那种咄咄逼人的声威及双方手舞足蹈的场面,就令人大开眼界。 一路上经过若尔盖大草原,风光如画。六月末到七月末是草原最美的时候,繁花似锦,色彩绚烂。八月以后花儿稍少,但仍可见到单色花(蓝色、紫色、黄色)成片遍野的景象。 黄河第一湾距离唐克8km,因为揽景的山头面西,所以观看黄河的最佳时间是傍晚日落,红霞烧天,曲水温婉,美不胜收。当晚可以住在唐克,但是住宿条件较差,如果大家觉得体力尚可,建议继续开车从唐克到红原,约76公里,1个半小时的行程。沿途有许多做黄河冷水鱼的小餐馆,肉质细嫩,不妨停车一试。 (数以百计的秃鹫们) (天葬的空地,前面的石臼就是用来捣碎骨头、混合糌粑的;远处还留着前两天没有处理干净的一位逝者的头盖骨) (大经堂的前廊的繁华富丽,已经超乎了我们的想象) (风吹草低见牛羊) (黄河落日) |
| 转自:http://destguides.ctrip.com/journals-review-d833-r1266280-journals.html266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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