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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武汉时光——永不散场的聚会 |
| 2010-04-05ctrip.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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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2010年2月16日,匆匆过完春节,捎着节日的一丝余温,我来到了武汉。 18点20分,飞机准时降落在天河机场,此次一起来三个同伴,已经先我一步,溶入在武汉的茫茫夜色之中了。 来之前,对武汉的印象仅仅停留在长江大桥,以及中国三大名楼——黄鹤楼上,虽然之前也作了些功课,但都只是简单的看了下别人的一些游记,没有作深入的了解。因为我要坚决贯彻这次腐败的宗旨:逛到哪吃到哪,计划的太好,反而会因为一些变化的出现而坏了情绪,干脆就走到哪算哪,让腐败来得更猛烈些吧! 出了机场,和同伴联系上后,马上搭机场大巴直奔市区。组织我来了!组织的同志们还等着我吃饭呢。 本来这次准备住探路者青年旅社,不过先来的考察团同志说那里条件不太好,除了价位以外,其他地方还真是青年旅社的标准。组织上考虑腐败不是资产阶级的专利,我们无产阶级同志也要搞一搞,于是决定临时换地方,后来通过考察团同志不懈的实地考察,终于找到了靠近长江边上的一家酒店——丽锦酒店,真是辛苦同志们了。 这里要表扬一下考察团的同志,因为找到的这家酒店虽然条件一般,但价格实惠,标间每晚只需100元,而且还有不少优点。一、性价比高;二、酒店布置和颜色感觉舒服;三、靠近长江一桥,步行到酒店只要三分钟,看完江景马上就能回去睡觉,打开门就能看到火车从桥上经过,但是绝对不吵。四、紧挨着小吃名街户部巷,这给我们的过早创造了无比优越的条件。五、酒店位置闹中取静,即使酒店所在的那条街逛起来也很有味道,白天热闹,晚上安静。六、老板热情,有困难找老板;七、老板娘漂亮。总之对这里还是很满意的。 话说从机场大巴下来,是傅家坡长途汽车站,我一时找不到北。虽然已经查过坐什么车,但楞是没找到车站。汽车站外三三两两停着一些拉客的私家车,司机们聚众抽着烟,看长相实在不像是好人,何况来之前听说武汉的司机宰人是不要命的,我怕怕,没敢坐,于是先按功课上的指示先到路对面,路过天桥时,拉到一美女问路,美女虽然很热情,但是说了半天让我觉得她也不知道怎么坐,于是只好憾别美女,下天桥找到车站再说。 刚到车站,看到旁边停着一辆出租车,此时我心里想的是革命同志们咕咕叫的肚子,先天下之忧而忧,于是也不管司机会不会绕路了,先上车再说。没想到忠厚老实的司机不认识户部巷,说是打汉口来的,不认路,晕,不都是武汉吗。没办法,只好下车,重新等公车,约一盏茶的工夫,传说中的15路终于姗姗来迟,其实当时我根本没认出这是15路,整个车上下我楞没看到15的字样,只是当时车刚停稳,我还在研究汉口到底在哪时,旁边两个小姑娘突然大喊了声什么,然后从我身边奔出去,我隐隐约约听到好象喊的是15,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我望穿秋水的15路,看来多掌握几门方言也是很有必要的。上了车,问了下司机,于是接下来进入了普通话和武汉话的问答时间,双方来回十个回合,我楞是没听懂一个字。正当我寻思着要找个私人翻译时,司机突然用很标准的国语大声喊了一句,你到了,吓的我连滚带爬滚下了车。 下车的地方是一个丁字路口,前面便是长江,刚在车上忘记问司机下了车该向左走还是向右走了。这时街上渺无一人,连个鬼也拉不到,正当我左右为难时,突然想到了万能的谷歌地图,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啊。于是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向右拐去。走了约莫十分钟,越走越不对劲,到底哪不对劲,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 当时我又想到了谷歌地图,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乖乖,地图GPS定位显示,我已掉进长江里了。正当我思考着怎么把自己弄上岸时,迎面走来两位美女——是美女妈妈和美女女儿。在好心的美女妈妈耐心的指引下,我总算找到了那个叫户部巷的地方。 同志们所说的丽锦酒店位于户部巷街的尽头,离长江100米的地方,很快,我找到了那家酒店。在这里,我第一次见到了妮妮和她的同学,在这里,我也见到了已经4年没见的杨洋。杨洋还是没什么变化,哦不,在她的提醒下,我始终还是发现了,她比4年前更瘦了,也更漂亮了。 来武汉之前,就听说过当地有“户部巷过早,吉庆街宵夜”的传统,而我们打算接下来,就在户部巷里“过晚”。 户部巷是一条百年老巷,清朝时候,这条百米小巷曾因毗邻藩台衙门而得名。也许是历经了时间的洗礼,这条街已经看不到它原来的风采,第一次走来竟觉得跟它的名气格格不入。户部巷没有过晚的习惯,八点一过,很多小店都关了门,只稀稀拉拉看到几个摊位还亮着灯,乍一看,跟一般的夜排挡没什么两样,只是卖的东西,多多少少还是带着点武汉的特色。 其实我对吃没什么特别大的爱好,在这里红透半边天的热干面、三鲜豆皮,竟一点也吊不起我的胃口,无论在哪里,只要一碗饭和一碗肉,就足以让我心花怒放,形形色色的小吃对我来说,还不如一块外婆红烧肉。 户部巷最热闹的时候是在早上,据说小吃多达七十多种,不管怎样,明天早上有口福了。 草草地结束了户部巷的首秀之后,我们直奔我们的长江父亲而去。妮妮说黄河是母亲,长江就是父亲,那不知道黄浦江是什么? 靠近我们酒店的地方,有个亲水平台,沿着数十级台阶拾级而下,可以到离长江最近的地方,甚至蹲下来,你可以在里面洗手。 我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武汉在上海南边,所以觉得武汉的天气肯定会比上海暖和。没想到妮妮却要颠覆中国的地理,说武汉在上海北边,还不惜跟我打赌,赌得我也心虚了不少,一时不敢肯定,不过毛主席说,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是站不住脚的,抱着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和一丝不苟的探索精神,我总算在武汉博物馆里探索到了一副中国地图,站在地图前面,妮妮不得不面对武汉在上海南边这样一个残酷的现实,呵呵。可惜那赌输掉的一口长江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兑现。 亲水平台下面虽然没有灯光,但隐隐约约也可以看见情侣们相互拥抱的身影,面朝长江,说着呢喃细语,或者一辈子不变的海誓山盟。不管明天如何,至少在这里,在这样一个晚上,有的也只是数不尽的浪漫。 还有些孩子,一边放着手中的烟花,一边相互追逐打闹,微弱的亮光在长江的衬托下,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绚烂而又黯淡,烟花虽短,可是孩子们的快乐却是无尽的。 长江赋予每个人的意义都是不同的,在这里,我们只是匆匆过客。 现在,我们这几个匆匆过客就要急吼吼地上大桥了。可惜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上桥的通道,于是我们准备打退堂鼓,正当这个鼓棰离鼓面还剩0.01公分,马上就要敲响之时,一道上桥的台阶若然出现在眼皮底下。很多东西其实就在那里,只是你没有用心去找,亦或是被黑夜暂时模糊了视线。只要一个转身、一次驻足,你就会发现,原来它一直在那里等你。 兴冲冲上了大桥,我们却发现,进入了逆行车道。沿着人行道一直往前走,一辆辆汽车亮着狰狞的大灯,迎面而来,又从身边呼啸而过。走完引桥,下面便是长江。向下望去,我的心情无比激动,站在比我爸年纪还大的桥上,担心一不小心,哪一截栏杆断裂的话,我就自由落体了。 对岸便是汉阳和汉口了。站在大桥上,汉阳的落寞和汉口的繁华一览无余。当汉口还继续展现着迷人的妖娆时,汉阳却已在夜色中沉沉睡去。虽然远处也有一些灯光不甘地作着抗争,但始终还是无法冲破黑夜的魔咒。另一边的汉口,却依然变换着她的姿态,述说她的繁荣。 武汉虽然被长江贯穿而过,但相比上海,这里的空气还算干燥。桥面上虽不时吹过阵阵凉风,但是吹在身上,却也舒适清爽,不像站在黄浦江边上,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凉意透进骨里,直叫人瑟瑟发抖。 当晚我们走完了整个大桥,回来打了的。这是我们第一次走完武汉长江大桥。 回到酒店的时候,大约十一点,这个时间睡觉有点浪费了,于是接下来我准备的扑克牌终于要闪亮登场了。这是两副与众不同的扑克牌,为什么呢,因为我在上面套了两根橡皮筋!为什么要套两根橡皮筋呢,因为我要表演魔术,哈哈。其实出来玩,大家在一起没有压力,没有烦恼,可以随心所欲地玩,我只是想通过自己的方式,给别人带来一些更多的快乐。 去年春晚看了刘谦的魔术之后,我觉得好玩,也去学了下,今年的硬币穿玻璃把戏,由于要用到那么一点点道具,所以酒店里没办法表演了。之前又学了个橡皮筋的魔术,由于表演天分还尚欠火候,效果不是很好,表演结束,杨洋和妮妮两位坐前排贵宾专座的观众,竟然连尖叫声也没给我,呵呵,不过希望能给你们带来快乐,希望我们下次有机会,还能一起出去旅游,还能变魔术给你们看。 接下来沦落为打牌时间,打的是大怪。自从去年在去青海的火车上学会之后,一直没有再打过,可见我的业余生活是多么的贫瘠,杨洋是初学者,简单教会之后,打得也有模有样,虽然一堆牌经常要好几只手拿,有时还要做无证商贩摆摆地摊,但别人还是能看得出来,她这是在打牌。其实我也不记得怎么打了,还好妮妮的同学王彦还记得规则,也算是老吃老做了,就顺带把我这个半新手也教会了。虽然孔子可能曰过,不要和女人成为对手。但是~~哎,我们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吃美人计,所以最后,还是我和王彦赢的比较多,哈哈。希望以后我们还能坐在一起打牌,那时,我就委屈点,随便吃它几个美人计吧。 打牌的时候,背景放的是铁齿铜牙纪晓岚,王彦同学不愧是纪晓岚的忠实铁丝(注:铁杆粉丝),经常纪晓岚同学还没开口,王彦同学就先抢了他的台词,正当我们愕然超过三秒钟之时,小纪同学才说到那一句。 很快凌晨一点了,好久没有睁着看到过这个时间了,为了明天的革命事业,今天大家还是决定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并约好明天8点见面。 二 人的一生其实可短暂了,眼一闭一睁,一个晚上就过去了。当我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快10点了。同室的王彦已经醒了在看电视,里面放的,依然是铁齿铜牙纪晓岚,纪晓岚地下要知道自己这么受欢迎,一定激动得想活过来了吧。 隔壁两位美女到现在还没动静,我在排除了她们自己单干的可能性之后,确定她们现在也还赖在床上。不过我们今天是要去过早的,挣扎一番后,还是起床了。 起来之后,到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感觉和四年前上西村相比,已今非昔比,岁月爬上脸颊,和岁月一起爬上来的,还有豆豆。之前也长过豆豆,过一阵子就会自动消失,但是这一次却赖上了我,赶也赶不走。人生最大的悲哀是青春不在,青春痘却还在。 洗漱完毕,去敲她们的门,美女们也差不多这个时候出门了。 我们到户部巷的时候,已经10点半了,本来还担心户部巷的早点摊子都收摊了,没想到过去一看,巷子里依然人丁兴旺,视线里都是摊主们忙碌的身影和食客们带着好奇的表情东顾西盼的神态,之前的担心一扫而光。到户部巷的大都是外地来的游客,摊主们都是很善解人意的,能体谅到我们这些做游客的辛酸和劳累,所以即使你一觉睡到下午过来,你会发现那些摊主们依然艰守在他们的工作岗位上,坚持在卖他们的早饭,随时为你准备最优质的服务。所以再晚,你都不用担心没有早饭吃,所以接下来几天,我们基本上都是在午饭时间从事着过早的这一项活动。 户部巷是一条宽不过3米,长仅150米的狭窄小巷,但却密布着数十家摊点,几乎每家门面上方都挂着一个显示屏,上面显示的是本店的招牌,林林种种的小吃,不断勾引着食客们的食欲。虽然我天生就对吃不太感冒,但来到这里,我也禁不住摞好了餐巾纸,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口水它什么时候就会流下来。 如果你在这里不知道哪些东西值得一尝,如果你恰好有时间,那就找排队排的最长的摊位吧,一般不会叫你失望的。那些没人排队的摊位,基本上可自动忽略。我买的糯米鸡,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根据几天的经验,总结一下我们吃过的小吃。 油条:这里的油条应该算是杨洋的最爱,因为她爸爸从小教育她说油条里有洗衣粉,怕影响身心健康发展的说,于是在北京就禁止她吃,可怜的杨洋没办法,只好千里迢迢飞到武汉来吃。可惜杨洋不知道,北京和武汉油条里的洗衣粉,其实是同一个牌子的。 虽然不知道油条里是否真有洗衣粉,况且油炸食品多吃对身体也不好,但是还是难以抵挡它的诱惑。其实这里的味道,跟上海的没多大差别,价格却要贵一点。在上海,我最喜欢的早饭搭配是油条加豆浆,来到武汉,来到武汉的名小吃街户部巷,我吃的依旧油条加豆浆。 豆皮:我记得第一次吃豆皮,是从妮妮那儿挑了一块想先尝尝的,味道还不错,而且也有量,吃两碗就能吃饱了,可惜妮妮不太爱吃,于是剩下的我就包了。后面三天,我买了两次,总的来说,这里的豆皮就是巴黎欧莱雅,你值得拥有。 糍饭团:其实做法跟上海大同小异,吃起来味道还是可以的,因为管饱,所以成了我每天的首选。 撒尿牛丸:这是我吃过味道最好的撒尿牛丸,因为上海也有,所以这里就只吃了一次,却留下了美好的印象。后来杨洋又买过一碗不撒尿的牛丸,可惜味道差太多,看来牛丸和布鲁塞尔广场的小童像一样,还是撒尿的好。 小鱼饼:这是我们第三天才看到的,形状像条小鱼,比较可爱,其实说穿了就是红豆饼,它有红豆、柠檬、肉松三个口味,个人觉得红豆口味比较好吃,因为其他两种口味没尝过,呵呵。只可惜上飞机那天一大早我去买早饭,卖小鱼饼的老板还没起床。只能下次有机会再去尝其他两种口味了。 米酒:味道还可以,就是比较甜,还是比不过我的最爱,也是早点之王的豆浆。 臭豆腐:好象妮妮比较爱吃,本来每次看到她在吃什么,都能到她碗里挑点,看到她吃臭豆腐,我只有看的份了。 还有记得妮妮买过一次土豆,但味道实在不咋的,坚持把它吃完是需要很大毅力的,看来要吃土豆,还是回家自己做吧。 我们吃了这么多,几乎都快装不下了,但有一位同学却例外,那就是王彦同学,那么多小吃,王彦却浑然不为所动,我相当佩服这位同学。 后来到了一个棚子里,王彦同学要了一份炒饭,量几乎比我前面所有吃的加起来还多,以后几天,这几乎成了他的必选。 回来之后网上看到,还有很多小吃我们其实就没注意到,可能早上人太多的缘故,只能走马观花,挂一漏万了。 总的来说,这里品种比较多,但并不是每一种都值得一吃,看个人喜好了,只要你慢慢地寻找,仔细地品尝,总能找到自己喜欢的那种。 过完早,大家一致决定去武大。在各式武汉的旅游宣传手册上,武大的的名字多次被提及,现在俨然成为了武汉的一个景点。武大坐落在珞珈山之西部,依山构造,建筑富丽,曾被评为中国最美的大学之一,优美的自然环境让武大的人杰地灵。另外,武大在中国革命历史上也有着重要意义,它的前身是湖广总督张之洞于1893年创办的自强学堂,经过不断发展和变迁,成为我们今天看到的武大。武大最美的时候是3月末4月初,樱花齐放,繁樱满枝。但是花期仅为一周,每到落花时节,落英缤纷的樱花又为大地铺上了一层浅浅的“花毯”。只是我们这个时候去,樱花是看不到了,路边的野花还能看到几朵。 说起这个,我总要想起4年前的上西村,杨洋同志采野花的场景。那应该是山上的野菊花吧,鲜艳的金黄,夺人眼球,配上杨洋天真灿烂的笑容,相映成辉,这样一副画面刻在记忆里,竟然挥之不去。 虽然现在不在樱花的花期,但作为我们今天的首站,武大还是令我们有相当大的期待。离开校园已经很久很久了,不知道在这里,是否还能依稀辨析那些相似的情节? 武大离户部巷不是很远,打车大约半个小时吧,出租车左拐右拐,在一小区门口停下了。正当我们各自狐疑,这是哪一旮旯时,司机说你们可以下车了,这就是武大,这是武大的后门。 晕,这年头,好端端的人都要整得非得走后门不可。 当走近时,我才注意到小区门口挂着的牌匾上写着武汉大学四个字。于是,武大以这样一种低调和朴实的姿态在我们的视野里登场。 沿着唯一的小路往里走了大约十分钟,我们惊奇地发现,小区啊还是那个小区。连一幢和学校沾上边的建筑都没看到。继续往里走,总算看出了点学校的摸样,但周围的景致依然还无法和我心目中武大的形象扯上边。 来武大我们只听说里面有几幢比较有特色的建筑,据说都是有点来头的,真来了却发现这个武大还真是大,死活找不到要去的地方,这时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这边的女生宿舍还是满有特色的。一听之下,本来昏昏欲睡的大脑突然一下子清醒,哈哈。好,那我们就去逛女生宿舍吧,长这么大,真还没逛过女生宿舍。可是女生宿舍在哪啊,此时正逢寒假,半里也见不到一个人,好不容易见到一两个,也都是校外闲逛人士。 这时我想到了小米,一个在武汉读心理学硕士的女孩子。本来来之前想让她作导游,顺便给我心理辅导一下,可惜这时正逢寒假,小米同学正在广州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没办法,只能场外电话求助了。 没想到场外的小米同学不清楚场内的情况,搞不清楚我们目前的位置,应该说我们自己都没搞清楚我们现在在哪,无奈只好挂断电话,逛到哪算哪吧。 后来在王彦同学方向感指引下,我们总算走上了一条康庄大道,一直沿着往外走,就是武大的正门了。来到正门,发现还真有不少人在拍照,弄得像景区收费口一样,复旦门口怎么就没人拍照呢,也没人把复旦当成上海的一个景点。我想也许在人们心目中,复旦只是纯粹的一所大学,而武汉大学借着它优越的地理位置和厚重的历史底蕴,已经不简简单单是一所大学了吧。 马上我们又重新折回校内,继续寻找女生宿舍,还没有哪家的女生宿舍,让我如此念念不忘呢。 可是其他同志们的热情好象比我还高,我大约只需要跟在他们后面就可以了。 走在武大的校园里,会让你感觉误入了公园。虽然还没到春天,但小草已经抽出绿芽,嫩嫩的绿油油的芽尖随风摇摆,像一个个新鲜的小生命,昂着头嗷嗷待哺。虽然过段时间,这些小生命可能会被踩踏,会沾染灰尘,会不再那么惹人怜爱,但即使以后如何变坏,至少,我们记住了她们此刻的纯洁。 整个校园树木浓郁繁茂,满眼望去,一片绿意昂然,春天已经潜伏在校园里,蓄势待发。 在寻找女生宿舍的途中,我们也发现了一些比较有特色的建筑,比如他们的图书馆,体育馆等等,处处透射着历史的底韵。 武大的亮点在于校园内中西合璧的宫殿式建筑群古朴典雅,巍峨壮观,据说26栋早期建筑被列为 “ 全国文物重点保护单位 ”。而作为女生宿舍的那一幢,可能就是其中的代表吧。 终于工夫不负有心人,被我们称为女生宿舍的大楼,终于出现在我们面前。其实后来上去以后才发现,里面不仅是宿舍,还包括其他一些机构。 看门口的介绍得知,这幢建筑于中华民国十九年由武汉大学自己建造,民国十九年算下来应该是1930年吧,那时正是一个动乱的年代,在往后动荡的岁月里,这幢建筑能得以保存下来,应该算是比较可贵。因为是依山而建,它的坡度比较高,大门进去,便是近百级台阶,笔直向上,让人不得不仰视它。每隔几十级台阶,便有一个平台,平台左右两边是两扇门,进去便是宿舍。 我有点不明白的是,这么一幢富有历史意义的建筑被用来当作宿舍,难道不怕人为损坏吗?而且这里的学生每次上完晚自习回来,月黑风高,还要爬那长长的阶梯,换作我就会抓狂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些台阶,为武大女生的身材也算作了点贡献。 走了一圈,下了楼梯,在门外墙上有如下一段记载: “一九四七年六月一日黎明国民党反动军警几千人武装包围武汉大学校圆肆意搜捕进步师生陈如生王志德黄鸿南三同学当场惨遭枪杀造成震惊全国的六一惨案下面石阶上刻的殉难同学的血迹” 他一口气写完,我也一口气读完之后,顿时肃然起敬,原来这里还发生过一群国民党人引发的一场血案,更要命的是,连血都还在。我们朝下面石阶望去,暗红的血迹赫然醒目,我感慨万千,这些血迹如同革命战士不屈的精神,伴随着武大的学生走过风风雨雨的60年。我不禁佩服那些先辈,不仅能想到这么好的点子,用鲜血来激励学生,而且更为可贵的是,台阶下面的那些血迹,竟洒得这么工整有力。我们带着一万分的敬意,走下台阶,想近距离感受一下革命烈士们留下的热血精神。不过那多处血迹,怎么都那么方方正正啊,难道革命烈士们临死前,都写下了凶手的名字,好让我们破案吗?带着敬意和疑惑,我们走到血迹前,只见那些红色的地方赫然写着,搬家 请打139********。 找遍了整个台阶,只找出来19个电话号码,墙碑上指明的血迹,却连影子都没有。难道那些血迹,早已随着岁月的流逝,被洗磨干净了? 离开女生宿舍楼,就像走出了一段历史。我们继续朝前走,路过一钟楼,钟上显示时间16点了,时间过的好快啊,看来留给我们参观的时间不多了。可是拿出手机一看,怎么才显示13点27分?明明现在应该是16点差不多了,怎么手机上却慢了2个多小时,难道在女生宿舍里的时候,无意中穿越了时光隧道?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又想到了那个问题,给你600万,年轻6岁,会6国语言,瘦6斤,你会选择哪一个?好象妮妮和杨样都选择了600万吧,哎,怎么这么俗呢,钱财如粪土嘛,作为新时代的接班人,我们一定要做个有文化,有思想的人,所以我一定会选懂6国语言的,然后我再去赚600万。 不远处就是操场。看到操场,我就像老鼠见到大米,锅子见到锅盖,也不管边上的导游如何绘声绘色地解释旁边的那幢大楼如何的天圆地方了。来到操场上,又仿佛回到了那些光膀子踢球的日子。大学时,呆在操场上的时间比在教室里还多,和操场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去教室倒要经常打电话问同学。此时站在操场跑道上,突然有种想奔跑的欲望,以前每次上体育课轮到跑步时,都要到厕所去避避风头,没想到现在,却渴望上一堂体育课。 我只是有跑步的冲动,还没准备将这个念头发扬光大,没想到杨洋同学,比我更有冲动,在这样一个春暖花开,晴空万里的大好日子里,提出来要跟我比赛跑步。 我晕,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女生提出跟我比赛跑步的,我只记得高中里和女生比赛颁手腕,结果赢了一包小浣熊方便面,和女生跑步还真是头一遭,要知道,以前班级里男生也没几个能跑得过我的,经常跑着跑着,只感觉耳边的风声水起,后面就见不到人了%#¥#¥……算了,牛比吹一下就行了,不要吹太大了,实在是想壮壮胆嘛。万一今天要真输了,我这老脸还往哪摆啊。站在起跑线上,杨洋同学还提出要我让她几米,晕,这么无理的要求,你说我会答应她吗,哈哈,猜都不用猜,当然答应啦,谁叫她是女生嘛。 随着我的一声令还没下,(晕,我还是裁判哪)杨洋同学貌似就已经开跑了,我也赶忙跟上。那时,杨洋同学一定会感觉到一股强风,疾驰而过吧。 如果那天你正好在武大,又很凑巧地正好路过了武大的操场,那你一定会看到一个身影,夹带着一股强风,如离弦之箭,在武大的操场上,一晃而过,你肯定无法看清他的脸,因为他实在是太快了,当上一秒种他还在你身边,下一秒种,他已经在十丈之外了。是的,当时我也看到了那只飞的很快的鸟,在操场上一晃而过,连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当那只鸟早已飞得没踪影了时候,我只是才刚超过杨洋那么一点点。 杨洋还是不服气,要再战一局,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结果不言而喻啦,不管怎么样,跑步方面,男生还是占天生优势的。 基本上把武大逛了个遍,接下来目标是东湖。从王彦同学随身携带的地图上来看,东湖就在武大边上,于是我们决定不走正门,径直朝东湖的方向走,因为出了围墙,就是东湖了。 走着走着,只觉得越来越偏僻,路边时不时冒出几幢破落的楼房,楼房边上混杂不堪,杂草丛生,垃圾也是无人清扫,感觉像走进了一个贫穷的山沟沟。本来以为这里已经废弃,没想到仔细一看,竟还是宿舍,而且还有女生宿舍。乖乖的不得了,住这里的学生要去上课,如果错过校车的话,恐怕课上完了还没走到教室吧。不知道这里开学了,是不是会热闹点,住这里,恐怕会有种被打入冷宫的感觉呢。 虽然越走越荒凉,但从距离上看,我们离东湖越来越近了。只是绕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出口。走到一分岔路口,不知道继续朝前走,还是朝往反的方向回去,如果走回去,重新回到刚才进来时的门口,那还且着呢。正犹豫着,前面走来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染着一头飘逸黄发的阿姨。看他们折回来的样子,估计前面也没出路了,不过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上前问了下前面能不能走,飘逸的阿姨一甩黄头发,狠狠地挤出两个字,不通。 快走出校门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拦了辆车,直奔东湖而去。那时是北京时间14点30分。 东湖之于武汉,便如西湖之于杭州,都代表了一个城市的精髓。东湖水域面积33平方公里,是西湖的3倍还多,也正因为这样,风景有微许零散,精华不易集中。目前东湖风景区共分为五大景区,目前已对外开放的有听涛、磨山、吹笛、落雁四大景区,我们首先来到的便是听涛景区。景区中心圆形小岛上筑有三层高的行吟阁,附近有听涛轩、多景台、长天楼等其他建筑。 这里沿湖有垂柳、荷池,周围冈峦起伏,景色倒也动人。行吟阁应该算是这里的大牌了吧,因为它的来历,跟大牌诗人屈原有关。行吟阁位于东湖西北岸中部的小岛上,四面环水,由荷风、落羽两桥与陆路相连,雄健俏丽。阁前立有屈原全身塑像,像高3.6米,基座高3.2米,造型端庄凝重,屈原翘首向天,款款欲步。 相传屈原同学被他的老板楚王流放,来到武汉,自感再就业困难。满腔抱负无法施展,一人孤零零地来到东湖西北岸远眺珞珈山与磨山,见远山近水写满苍凉,于是百感交集,诗兴大发,于是一篇篇千古绝唱就此横空出世。后来成功改行做诗人,还独创楚辞这一新体诗,开创了中国文学史的一个新时代。 屈原的事迹告诉我们,要成为一个诗人,必须先失业。要成为一个成功的诗人,必须多失几次。 行吟阁阁高三层,登阁远眺,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下了行吟阁。绕湖走了一段,说实话,并没有带给我们太大的惊喜,大凡湖泊,基本大同小异,人生处在不同的时期,或者带着不同的心态前来,你会有不同的感受。辽远广阔的湖色,有时赋予你淡泊宁静的心态,有时赋予你宽厚博大的胸怀,有时,你只觉得它像隔壁老王家的池塘。 逛完老王家的池塘,接下来就只剩下吃饭了。吃饭是一件很伤脑筋的事情,因为我们的三大中心思想是,吃的饱,味道好,付的少,这在上海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这时不知道杨洋从哪个口袋里掏出一本葵花宝典,葵花宝典上记载,武汉有一家叫亢龙太子的酒店,在武林上名头甚响,曾有无数江湖人士趋之若骛,就为了品尝他们家的招牌菜——武昌鱼。就连毛主席他老人家都不惜赋诗赞美——才饮长江水,又食武昌鱼。能得到毛主席老人家的钦点,武昌鱼的味道想必是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顺便提一句,去年在北京评选的“中国餐饮业十佳企业”中,亢龙太子是湖北省唯一获此殊荣的企业。在武汉,恐怕路边的小P孩都知道有个太子,鼎鼎大名得一塌糊涂。 我不知道这家酒店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是不是跟降龙十八掌里的亢龙有悔有关呢?希望它只是叫亢龙,而不是要坑人。 照着宝典上的地址,我们很快就找到了亢龙太子,本以为马上就能饱餐一顿,没想到刚下出租车,却发现酒店大门紧闭,里面灯光暗淡,不像是迎客的样子,恩,也许他们家也响应低碳节能,吃饭都爱点蜡烛。虽然这么安慰着自己,但我们还是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果然,看到我们在酒店门口探头探脑贼兮兮的样子,里面马上走出来一个人,眯着眼睛,像是刚睡醒的样子,他告诉我们,这两天是春节,所以酒店暂时不营业。估计平时生意好得不得了,老板来不及数钱,好不容易盼到春节要好好盘点一下。正当我们翻出葵花宝典准备寻找下家的时候,眯眯眼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我们,名片上是另外他们一家分店的地址。 折回来,准备打车时,我们发现刚才那个出租车司机还没走。于是又把我们送到另一家分店,到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排起了长龙,一窝蜂地把个大堂挤得水泄不通, 像是海地人民在领救济面包。 虽然这样,但是冲着它的名头,也只能做一回海地人民了。 半个小时后,终于轮到我们,入座,点菜。除了清蒸武昌鱼外,还有粉蒸排骨、香辣馋嘴蛙、碳烧鱿鱼、珍菌王汤。 被寄予厚望的武昌鱼果然没有让群众朋友们失望,淡而入味,肥而不腻,它没有加太多的佐料,保证了鱼的原味,它的鲜美和你的味觉配合得天衣无缝,丝丝入扣。 其他印象比较深的还有粉蒸排骨和炭烤鱿鱼,另外几个菜味道都一般,特别是最后由哪位同学强烈要求点的泥蒿,端上来三分钟以后基本就没有再遭到人为破坏,始终保持了它的原有风貌。 吃饭的时候,杨洋给我们做选择题,吃完饭要么去唱歌,要么去按摩,当然也可以多选,但是不能不选,不过貌似妮妮和王彦不太想去,一直做着剧烈而又复杂的思想斗争,最后组织上耐心的思想教育和开导下,以及纠结了三百余回合后,终于决定去唱歌。 于是那天晚上,我领教了三位偶像加实力派唱将的风采。三个小时一晃而过,在回去的路上,杨洋依旧还沉浸在女儿情里不能自拔。 回到酒店已经一点了,约好明天九点半门口集合,不准迟到,然后各自回去睡觉。 这是我们在武汉的第二个晚上。 三 去年10月,我新买了个手机,这本是一件好事情,但是当它每次换电板时都需要重新调时间,而我这天恰巧忘了调,导致早上9点半之前没有叫我时,这就变成了一件坏事情。 这天当门外响起敲门声时,我还躺在床上,电话机上的时间显示才8点半。王彦这孩子一大早就出去晨练了,真是位勤劳的好同志。他出门的时候我看了一下电话机,才8点嘛,还能恶狠狠地睡一觉。但是要真睡也睡不着了,就躺在床上琢磨这琢磨那。正当我琢磨着待会怎么去吓她们的时候,突然门外想起了敲门声,把我吓了一跳。 原来是两位美女来叫我起床了,原来北京时间已经9点35分了。 我这辈子美女来敲门,除了推销信用卡的,就是敲错门的了。美女来喊我起床,这是破天荒头一遭,我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们见我还没起来,说去下面边晒晒太阳边等我。于是我和小豆豆也没时间纠缠了,厕所也来不及上了,被子也不叠了,匆忙洗刷完毕,冲到楼下,今天阳光非常灿烂,但是灿烂的阳光下只看到一位美女啊,仔细一看,居然还是酒店的老板娘。那杨洋和妮妮呢,怎么人影都没有?我一想,哎,谁说晒太阳非要站着晒,边走边晒也是晒嘛。我一边夸自己聪明,一边朝户部巷奔去,但是当我以户部巷其他游客5倍的速度逛完整条街,卖糍饭团的老板娘都见到了,还是没有见到妮妮和杨洋。这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马上就能找到她们,那就是打手机。 一问才知道,原来她们是在酒店房间里晒太阳。 集合之后,照例又在户部巷油条豆浆糍饭团,之后赶往今天的第一站——黄鹤楼。 黄鹤楼始建于三国时期吴黄武二年(公元223年),屡毁屡建,现在的黄鹤楼于1985年建成。 黄鹤楼外形雄伟壮观、古朴典雅,作为武汉的标志建筑,吸引了几乎每一个前来武汉的人,但是我第一眼见到它,并没有领略到它的雄伟壮观,因为其他建筑的阻隔,只见到它的冰山一角,它的全貌被隐没在建筑群的背后。 其实我们来瞻仰历史古迹,是带着瞻古怀远的心态,缅怀它过去的历史,颂扬它残存的伟大,你在意的并不是它的外观,而是它所承载的岁月积淀,它的可贵之处只是在于,几千年过去了,它还活着。但是当你发现呈现在你面前的,是一幢比自己还年轻的建筑,一个年轻的躯体,穿着老古八气的衣裳,没有经历过任何风雨,它所用的砖头,说不定跟自己家房子的砖头还是同一家厂生产的时候,原本酝酿好的雄壮豪迈的想象力,瞬间枯竭。 如果你还不能理解,那你就想象一下你斥巨资买了个西周的陶瓷,拿回来才发现原来是上周的,虽然外观并无二致,但你还会不会认可它的价值? 我想大多数游客花钱登黄鹤楼,只是冲着它的名气,抱着到此一游的心态。 很多人到一个地方,都想知道那个地方有什么,可能进去看了,你会发现没什么特别。回望之下,可能会觉得还是外面看更好,只是不进去看一下,又怎么会甘心。 不幸的是我们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我们只是在售票处和它打了个照面——黄鹤楼售票亭到此一游。参观中国三大名楼之一的黄鹤楼,我们只用了短短的十五分钟。 作别黄鹤楼,我们又走上了长江大桥。途经一哨岗,照了几张像,然后坐直达电梯下去,这部直达电梯与其他电梯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它要收费,2块钱一个人,这是鄙人以及鄙人的革命同志们第一次坐要收钱的电梯。收了钱,完了还给你一张观光券。观光券的背面是毛主席的照片,照片里,主席同志挥着他惯用的左手,无论在哪副画面里,毛主席永远是那个不变的经典姿势,变的只是身上的衣服,这一次, 变成了一件睡衣。 下了桥,在中华路码头上了摆渡船,渡过了长江,我们今天上午主打的是汉阳。汉阳虽作为旅游区,但撑台面的也只有古琴台和归元寺了。坐了忘了是几路车,下了车,一时迷茫,找不到方向。没关系,迷路怕什么,谁叫咱有万能的谷歌地图呢,在谷歌上百度了一下,路盲也能变成领队。在从车站去古琴台的途中,随处可见路边的小摊,基本上都是有奖游戏之类,有射击,有套圈,我们一时好奇,走到一个套圈游戏的地摊前,只见上面写着2元3把。晕,还没见到过用把来做单位的,我当时想老板肯定是穷疯了,当时也心痒痒,于是和妮妮杨洋三人准备试试,谁知道看似容易,觉得每个都能套上,真套起来,没有一个能套上。很快刚刚还3把的,现在就剩一个了。杨洋说她来压轴,她压就她压吧,谁压还不都一样。只见她气提丹田,暗运真气,眼睛像狙击手一样,死死地盯住她的猎物——一只不幸被她看上的小猪,三秒钟后,瞄准器的十字架锁定了目标,随即只觉银光一闪,一枚铁丝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叮当响的速度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直线,稳稳地落在了空地上,连弹都不弹起来一下。我们辛苦忙活了一阵,还是空手而归。这时老板在一旁开始得意地笑,又得意地笑,笑看妹妹把钱掏。 接下来我们来到了古琴台。 古琴台相传是春秋战国时期晋国大夫俞伯牙摔琴的地方。俞伯牙那时出差到楚国,公事办好,老酒喝饱,准备开着私人游艇玩长江,没想到那天天气不好,江面上风雨大作,俞伯牙那时没办法,闲着无聊,长江上信号不好,手机QQ又登陆不上,只好把船停在岸边,俞伯牙那时也是一个风流才子,弹的一手好琴。他看到那江山之胜,千层碧浪,看不尽遥山叠翠,远水澄清,不禁弹性大发,拿出一把琴开始自娱自乐,刚一曲弹完,突然草丛中跳出一个樵夫,把俞伯牙吓了一跳,俞伯牙摸不清他的路子,正准备拔枪自卫时,那樵夫却侃侃而谈,把伯牙刚才那首曲子的意境剖析得头头是道,不仅如此,连那把琴的厂家和材质都说得半分不差。俞伯牙随后又弹了几首得意之作,樵夫都能一一分析,仿佛能看穿俞伯牙的心事。伯牙大为震惊,也深受感动,顿时一个文艺青年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于是马上两人结为知音,这个人就是樵夫钟子期。由于俞伯牙马上就要回国,于是约定来年再相会。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一年之期马上就来了,俞伯牙请了年假,按约定的时间如期而至,没想到钟子期为了买房买车讨老婆,努力砍柴,无奈房价飚升,为了怕讨不起老婆,于是每天加班加点地砍柴,最终不幸操劳过度壮烈牺牲了。 俞伯牙听罢,伏在子期的坟前,一边痛哭,一边抚琴,一曲《高山流水》终罢,他突然拿起琴摔成了两半,并仰天而叹:“知己不在,我鼓琴为谁?”他当时摔琴的地方,便是今天我们来到的古琴台。 春秋战国时期是我除三国以外最喜欢的一段历史,这一个典故也是自小就喜欢的一个故事,那时每读岳飞的《小重山》,读到“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的时候,总感怀于古人的情义,总免不了一丝惆怅。 惆怅归惆怅,但是当我来到古琴台门口的收费处时,我就不惆怅了。因为看到门票价格,我们就打消了进去的念头,因为现存的一些遗迹,大都是后人修建上去的,我们都没什么兴致了,花这个冤枉钱,我还不如存起来买车买房讨老婆。于是和同志们决定,直奔归元寺。 古琴台,我们没有游过,好歹也算路过了。 归元寺离古琴台不远,走了十来分钟,路边开始能看到卖香的摊位了,越往前面走,人流越来越密集,当离寺庙门口百米范围内时,几乎已经无法正常移动,到处都是人声鼎沸,喧嚣嘈杂的景象,每天要这样,住这里的人估计都要重度精神分裂了。 本来想过来烧烧香的(当然不可能是我啦),看到这样一副人类史上颇为壮观的场面,我们打消了进去的念头,因为我们可能还没烧到香,里面的和尚就要开始烧晚饭了。 那样一副场景,我只有在人民广场地铁站的早高峰时才看到过。我佩服那些削尖了脑袋挤进去的人,绝对是要沈殿霞进去,陈鲁豫出来的。 我们哆哆嗦嗦地穿越了人流,街上一下子空旷起来,正准备回去时,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个标牌,上面写着铁佛寺三个字,字的下面有一个箭头,箭头指向一个小胡同。晕,这里原来藏着另外一个寺庙,很神秘的样子,我很想问,这座庙归元寺知道吗? 我们带着好奇,顺着箭头的指向,往胡同里面走,果然发现了这么一座小庙,并不是很起眼,门口坐着几个小孩和妇女,穿得破破烂烂的,逢人经过,便伸手要钱。看那些小孩最多也就七、八岁左右的样子,从小就养成了向别人乞讨,不劳而获的习惯,估计以后路子扳不正的话,又要成为社会的祸害了。 寺院大门里面,坐着一个和尚,走近一看,发现竟是位师太,铁佛寺原来是座尼姑庵啊。 我不知道一个人的信仰究竟能给人带来多大的力量,我也不明白诸如普陀山的普济寺,杭州的灵隐寺和月老庙等为什么能吸引那么多人前来跪拜。也许当人们意识到自己的渺小、无力,意识到生命里有太多的不可测、很多东西无法掌握,只有借助冥冥之中这股强大的力量,去保佑,去寄托,去坚持。 记得妮妮跟我说过,去庙里拜佛烧香,也许并不一定要祈求实现什么愿望,也许只是简单的保佑平安,祈福家人。看妮妮在一尊尊佛像面前跪拜时,我依然无法明白。 离开铁佛寺,下一站是磨山风景区。 来武汉之前就耳闻武汉疯狂的公车了,来了之后才发现,武汉疯狂的不仅是公车,整个交通状况都疯狂得让人内蒙古牛肉拉满面。 公车抢道,私车走人行道,然后逼得行人光天化日之下公然上街抢公车道,很多马路只有斑马线,没有红绿灯,行人过马路,在斑马线亦或没有斑马线的地方,大步流星,脚头甩得像流星锤。路中间,汽车和行人堵成一团,行人只能在车与车之间的夹缝中,步步为营。汽车也丝毫没有相让的意思,即使前面有行人,也不太情愿停下,恨不得能从行人的裤裆底下开过去。一个成功过马路的人,身上一定要具备董存瑞那舍身忘我的品质。 这时让我想起了上海的路况,那也是一个堵。武汉有时候是人为因素造成的,而上海,是车多人多。上海不堵车的地方,只有步行街了。步行街虽然不堵车,但是堵人。 靠着锲而不舍的毅力和临危不惧的精神,我们终于过了马路,搭上了通往磨山的401路。 武汉人民的生活是幸福的,心情是悠闲的。因为公车上,你总能见到一些人,一边和旁边的人唠着,一边拿着瓜子磕着,唠嗑唠嗑,原来是要边唠边嗑。只是所嗑之处,瓜壳乱舞,也许武汉人民包括公车司机包括打扫公车的阿姨都已见惯不惯了。 磨山景区和听涛景区一样,都属于东湖风景区的一部分。磨山景区三面环水,分为楚文化游览区和植物专类园游览区,犹如一座美丽的半岛。 磨山景区里有一座楚天台,台高三十六米,外五内六层从风标拾级而上,三百四十五级台阶,设三个休息平台。相传毛主席很喜欢东湖景区,这里是他除中南海之外来的最多的地方,阶梯两旁共有26个柱子,代表了毛主席一生来过这里26次。 这一排长长的阶梯,即使是一个正常的健康的四肢完好又无不良疾病的成年男性走完,都要大口喘气,何况老人妇女和儿童呢。偏偏那天,正好看到一群解放军小朋友,在几个解放军大朋友的训斥下,噌噌噌地上下进行往返跑,原来是新兵训练,看来不跑个半死,人民群众就不晓得我姓解放军。 听说妮妮有制服情节,看到穿制服的魂就跟丢了似的,这里的制服只限于解放军和警察,不包括保安、保镖和医生。 果然,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穿解放军制服的,妮妮的脚突然就像生了根,任凭风吹雨打都巍然不动。最后,妮妮丢的魂好不容易自己回来了,才跟着我们一起一步三回头,两步一招手地挥泪告别。 下午4点半,楚天台准时开演了编钟演奏,时而优美清透、时又浑厚激昂的音乐,穿透历史,将我们带回了那个久远的年代。我们仿佛回到了那个豪迈奔放而又不失柔情侠骨的楚国,仿佛端坐在楚国宽大宏丽的大殿,一边擎着盏玉浆,一边欣赏着钟鼓齐鸣的盛况,杯盏交错,宴飨盛乐,娱神共舞。一曲听罢,仍觉余音绕梁,绵长不绝。每一次敲击,像淌出的一条大河,淌进心里,让你有种时光交错的感觉。也许打动你的并不是哪一段音乐,不是哪一个故事,而是那些只属于你的年年岁岁淡淡的感伤。 看完编钟,登上楚天台最高层。一片东湖尽收眼底,广阔的东湖养育着成片青山,山屏耸秀,层峦叠峰。 下了楚天台,已经为时不早了,但是我们还是打算去落雁景区。通往落雁景区的那一段,基本都是山路,除了我们,周围几乎见不到其他生物。路两旁树繁叶茂,郁郁葱葱,风声带起了一片响声,稀稀嗦嗦。刚走出楚国的历史,我们又仿佛走进另一段时空,时光在这里放慢了脚步,我们仿佛能听到时间潺潺流动的声音。和风吹在脸上,拨动着身上每个元素,似乎要抚醒心底每一节沉睡的往事。信步由去,踩出一段舒缓的季节,仿佛那一季花开。无论我们走怎样的路,无论我们掉进的哪一段风景,终究不变的是,我们自己的季节。在风景里,你成为别人的风景。那些走过的风景,那些前方的风景,终究还是要我们自己去化解。 走了一段,由于实在太远,不得不忍痛断绝了去落雁景区的念头,于是轻轻的我们又回去了,正如我们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不捡走一片落叶。 一路上说说笑笑,时间倒也过的很快,天渐渐暗了下来,周围还是没有人烟,有种荒岭的感觉。这时我想讲鬼故事,来配合下这里的气氛,结果令我气愤的是,我竟然想不出鬼故事,我这时想起我从来不看鬼故事的。 俗话说,故事就像乳沟,挤一挤总是有的。那我好歹也要挤一个出来吧,结果挤了半天,只挤出了个冷笑话,那就讲冷笑话将就一下吧。不过可能我的冷笑话的确比较有深度,没人能猜出结果,虽然姑娘们很想知道答案,不过我是打死也不会说的,谁叫你们不使那美人计呢。 不知道又走了多少时间,反正路很长,时间很短。快到大门口的时候,总算拦到一辆出租车,接下来我们要去传说中的芳芳酒店继续败。为什么说是传说中的呢,因为这个地方也是杨洋葵花宝典上独家记载的,至于好不好,我们还需要去考证。 芳芳酒店位于汉阳的吉庆街。武汉人之间流传着“白天逛汉正街,晚上游吉庆街”的说法。 我们到那里的时候,夜幕刚刚降临,华灯初上,吉庆街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吉庆街说通俗点,就是大排挡的感觉。虽说是大排挡,但是价格也不便宜,几乎可以跟昨天的亢龙太子有的一拼,味道却差了两条横马路。只是在这里你可以走着吃,你也可以坐着吃,甚至你可以躺着吃。这里的特色只在于一个杂字,品种比较杂,味道比较杂,人比较杂,连人的表情也比较杂,有吃了心满意足的,也有大呼上当的。当然,我们基本上属于后者。总之,我觉得很多东西,不像传说中那么好吃。传说毕竟是传说,还是经不起嘴巴的推敲。 这里另一大特色是汉味的民间表演,唱陕北民歌的,哼江南小调的,吹唢呐的,拉二胡的,长这么大,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歌星。除此以外,还有卖花的老阿姨。她们不像人民广场上那些卖花的小女孩,见到男的叫哥哥,女的叫姐姐,叫完之后从中抽出一支给你。如果你不理她们,她们会一路缠着你。吉庆街的那些欧巴桑们,上来会说一大堆好话,然后把花全部堆到你面前,恨不得你吃下去,如果你不理她们,一般她们会很识趣地走开。 从吉庆街出来,打的来到了长江大桥江汉区的引桥下面,晚上走长江大桥,是我们的保留节目。 走完大桥,回到酒店,纷纷作鸟兽散。 四 第三天任务比较轻松,还剩下个博物馆没有逛。从第一天我们坐车路过博物馆起,杨洋就开始吵着要去,估计博物馆不去,杨洋是不肯回北京的。 武汉博物馆位于汉口,目前免费对外开放。先去排队领一张门票,然后排队把门票还给他们,然后你就可以进去了。 武汉博物馆藏品丰富,种类繁多,现有藏品 5 万余件,展出各类精美文物 2000 余件。博物馆这种地方就是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凑热闹,我逛到后面,感觉跟逛菜市场没什么区别。博物馆一楼大厅里可以租收音机,几乎每件文物旁边都有一个感应器,拿着收音机在上面刷一下,或者输入对应的号码,收音机里会播放一段事先录好的解说词,有中英日俄四种语言,大大方便了前来看热闹的中外朋友们。这个功能唯一不足的地方是,里面的声音是个男的,这让我大大不满。另外,解说词也有点长乏味,建议以后找个动漫声优来配音。 博物馆出来,大伙兴冲冲地去逛汉正街,汉正街在当地是有名的小商品市场,类似上海的七浦路。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所谓的汉正街,一问才知道,汉正街不是街名,它不是一条街在战斗,而是由好几条街组成的一个商业圈。由于是春节,大部分商店都关门,整个汉正街就像一座空城。我们怕陷入了空城计,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接下来去了江汉步行街,类似上海的南京路,比较繁华,其实每家城市的繁华地段都大同小异,走马观花了一下,就直奔湖锦饭店。 这家饭店是我从大众点评上搜来的,排名比较靠前,人民说好就是真的好。所以我们义无返顾地将我们在武汉最后的晚餐放在了湖锦饭店。我们去的是三阳店,到那的时候正好有一对新人在办喜宴,一楼大厅被全包了,里面人声鼎沸,时而响起司仪洪亮的声音,时而又传出新郎的歌声,气氛不时被推上高潮,而我们只好饿着肚子看别人高潮连连。 我们等了好久才等到二楼楼梯口一个超大的桌子,我们四个才占了半边,很是不爽,恨不得叫服务员把另外半边拖走。但是大桌子总比没桌子好,所以也就将就一下了。 坐楼梯口虽然来往人比较多,比较嘈杂,但是也有一个好处,服务员招待得很是热情,大概这么一个门面位置,服务上也要做个表率吧。 关于点菜,我们实在是不擅长,我们集众人之智慧,谋团队共发展,最后发展了以下几个菜:手抓骨、葱烧武昌鱼、脆皮鸭、粉蒸肉、藕夹、绿菜。 手抓骨和片皮鸭是我智慧的结晶。之前在青海吃过手抓羊肉,一直叫我念念不忘,记忆犹新,于是对有手抓字样的东西都有非常良好的印象,也希望这手抓骨也能像手抓羊肉一样再让我念念不忘一回,结果一上来才看到,手抓骨其实就是那骨头汤嘛,虽然心里已经失望了七八十回,但表面上还是得硬撑一下,装作很爱吃的样子,哎,谁叫是我点的呢。 于是只好把翻本的机会寄托在脆皮鸭上,谁知道脆皮鸭端上来时,我们更傻了眼,原来它不叫脆皮鸭,它叫脆鸭皮。因为只有皮,没有肉。硕大的一个盘子里面,只有屈指可数的几块皮,顿时有种被忽悠的感觉。真是出门就上当,当当不一样啊。 葱烧的武昌鱼也不如清蒸的好吃,武昌鱼本身味道就淡,加葱一烧,整盆菜就只有葱的味道。 粉蒸肉和藕夹还是挺好吃的,值得推荐。 手抓骨量还是挺多的,到最后还剩一半左右,我其实已经尽力了。这时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吃不掉的打包回去喂狗吧。武汉的人民应该非常欣慰了,因为上海和北京的爱心已经普照到了武汉的狗了。 那时我还在继续耕耘,一听到这句话,我悄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刚才还在嘴边的骨头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桌子上,我泪如泉涌,突然这些骨头就没有我的份了。 吃完结帐,我说我先付吧,跑到柜台刷完信用卡,我还没问要发票,服务员就说没大额的发票了,只有小额的,我问那小额有多小,是不是小得我肉眼看不见?她说都是一块一张的。 于是那天晚上当我回座位时,手里摞了一叠厚厚的发票,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拿到了那么多发票——足足一百八十张,于是在接下来的五分钟里面,我们看了一百八十次谢谢您。 那天晚上也是我最后一次使用我的建行龙卡,回家后再也没有找到过。也许是那天看到这么多发票,一激动在柜台上忘取回卡了,也许是掉在别的地方了,反正回家后有一次想用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了。那张龙卡是我在宝山原来公司时,公司给办的,终身免年费,至于是我的终身还是卡的终身,以谁先到为准。卡没了可以补办一张,但是那张卡上有我原先公司的标志,那也是我离开那里之后,它留给我的唯一印记。也许事情就这么奇怪吧,你离开了,老天就会把什么都收回来。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挂失,因为我一直觉得,我还能把它找回来。 从湖锦出来,我们来到了附近的江滩,一起来到江滩的,还有我手里拎的一袋骨头。江滩是真的江滩,因为有江也有滩。江滩边很热闹,从八岁到八十岁的,你都可以看到。当然,八十岁的,基本上是坐在轮椅上的。在这里你可以感受到和上海完全不同的生活节奏,在上海你现在已经很难再看到有扎堆的景象了,大家都是为了生计而忙,行色匆匆,没有人会在匆忙的身影,麻木的眼神中,再留下自己的脚步,悠闲地去挥霍一段快乐。 而在这里,到处都可以看到扎堆的人群,欢闹的笑声,随处可听到的鞭炮,随处可见的烟火,甚至很多人,都会去追着一个孔明灯。这样的景象,无论以前还是将来,都不会出现在黄浦江边。 顺便说一句,这两天,历时33个月的黄浦江外滩改造工程也基本完成了,竣工仪式在今天上午进行,之后,我们将会见到一个焕然一新的外滩。新外滩相比之前,增加了广场,扩大了面积,更显得整洁和大气了,和这里水沙相接的江滩相比,真的各有千秋。 夜晚的长江浩瀚而深邃,远处星光点点,虽然不比黄浦江的绚丽而璀璨,但是他自有一份大气和沉稳,如果黄浦江是一个妖娆而时尚的女子,那长江,便是一个平和而又坚韧的男子。 远处传来轮船的汽鸣声,厚重低沉的船鸣响彻夜空,激荡人心,传遍了城市的每个角落,同时也吹响了这些庞然大物远行的号角。它总是在深夜响起,在喧哗了一天的城市进入歇息的时候,它的声音变得孔武有力,深远而低沉,慢慢地,像在诉说心情,又像在告别有心聆听的人。这一声声船鸣也是旅人最好的奏鸣曲,如同那船,离开了宁静的港湾,驶往下一站码头。 站在江边,享受江风的抚慰,聆听浪花拍打的声音,看江水在脚边退了又来。在这里,你可以放下烦躁和牵挂,不再想任何人或事,你甚至可以放下自己,静静地看时光流逝,看时光拿走那些狼狈不堪而又自以为是的明媚忧愁,拿走那段偏执而又敏感的岁月。在潮湿的江边,甚至连记忆都是潮湿的。可是无论是哪一年哪一月的记忆,终究还是会随着时光的脚步,慢慢地一点一滴地淌走。 晚上的汉口,临江大道上的酒吧也是非常热闹的。这里,有些人在买醉,有些人在狂欢,当然,还有些人在把妹。狂欢是一群人的寂寞,寂寞是一个人的狂欢。再怎样的热闹,再怎样的繁华,却越发衬托有些人的孤单,在人群中,默然抬起头,却找不到一张熟悉的面孔。而今夜,我们只是这些寂寞围城外的看客。 今夜,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拎着肉骨头进酒吧。 顺便说一句,门口的保安叔叔非常敬业,因为当我靠近时,他就开始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白色袋子了,当我跨进酒吧门口时,他也马上尾随进来,他觉得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炸药,这是个立功的机会。 回武昌,我们选择了坐船。那天是初五,月缺如钩。杨洋抬起头,一直看着那轮残月,还让我们一起看。我很奇怪,每天晚上我们都能看到月亮,有什么好看的。但是当我回到上海,在元宵节那晚,看到天上那轮明月时,我居然也感叹,月亮居然是圆的。更让我感叹的是,那轮明月也曾经圆到了平湖秋月,圆到了橘子洲头,圆到了青海湖,只是一直没有抬头去看一看。我才明白,奇怪的其实不是那段烟粉交织的偶然,也不是那段交相辉映的必然,其实奇怪的,就是一个心情。因为月亮一直是圆的,当那轮圆月勾出你的心事,你才会发现它的存在,开心的时候,月缺如圆,不开心的时候,月圆如缺。 这就是我们在武汉的第三天。 五 我们的航班定于早上9点半,第四天一大早,我们都爬起来了,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就要告别武汉,告别这段快乐的武汉时光了。今天早上,没有时间去户部巷过早了,于是匆匆捎了些油条豆浆回来,在酒店里解决了。 在长江边,等了好久才拦到一辆出租车,不想拦车时,满大街都是,想拦车时,死活见不到一辆,人生真是充满了无数杯具。还好最后还是比我们预想的早到了机场,换好登机牌,接下来进入告别时光。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散了再聚,聚了又散。每个人都要走不同的路,去不同的地方,有些时光,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在哪里,都会铭记在心。 回上海的航班比北京的早一个小时,我、妮妮、王彦三人上了机场短驳巴士,杨洋一个人留在了大厅,我们站好位置,还来不及再好好辨认玻璃背后那张脸,巴士很快就驶远了。那张脸,最终还是隐没在玻璃背后。 机场接待了一拨又一拨的旅客,这些人都是有着自己的方向的,匆匆地起飞,匆匆地下降,带走别人的故事,留下自己的回忆。 直到今天,我还是很庆幸,当初答应他们一起来武汉,之前也犹豫了很久,因为这个地方本身,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但是很多时候,旅行的乐趣不在于去哪里,而在于是和谁在一起。 任何时候,任何一段快乐,我都想把它写下来纪念,但经常地,当我写的时候,我才知道,很多快乐并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提炼的出来的,所以我想,在很久以后,我还可以细心的,慢慢的,把这些天的快乐一点一点的回忆。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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