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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醉眼江南

2010-06-22ctrip.com

醉眼江南:三过姑苏城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枫桥夜泊》·张继(唐)

——桨声灯影

但凡到过“人间天堂”的人,

大多会冲着张继的这首千古绝唱而去。犹如苏东坡“代言”的虎丘一样。因此,枫桥夜泊的寒山寺和附庸风雅的“吴中第一山”,也就成了“天上人间”的香艳名片。

——旁白:此“天上人间”乃“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简约”,非彼被查封了的(北京)“娱乐场所”。

事过景迁,如今的苏州“招牌”,已然是名列世界文化遗产的古代“豪宅花园”的天地了。有人戏称,倘若真把“造假”进行到底,或许又是百年之后的一种“文化遗产”。说的也是!能够“假戏真作”到登峰造极的,本身就很艺术啦。瞧瞧赏心悦目的苏州园林,假山假水、假石假景的亭台楼阁,弥漫出的不正是“曲径通幽”的文化氛围?

曲指算来,我到过苏州三次。按当下流行的说法,应叫“第三眼苏州”(典自Ann0204“情天恨海”的游记:《第二眼青岛》)。我的“第一眼”:记得是2001年9月从黄山坐“夕发朝至”(上海)的列车路过,首选了寒山寺、拙政园和观前街为“三个代表”;2006年7月的“第二眼”,则是“与时俱进”地追随“大小领导”的上海、苏杭暑假团,也仅为停留。又是寒山寺,还好园子选的是“可以捉迷藏”(即“躲猫猫”的原创)的狮子林;2010年5月的“第三眼”,众所周知是陪伴“一号老领导”来“观礼”上海世博会的。“自由行”嘛,苏州也该“假公济私”地来回悠游:虎丘、网师网和甪直水乡一个没少。

至于留园等,就再留个念想。俗话不是说,贪多嚼不烂。况且咱还是个“四眼仔”啦。说到题目,纯属机缘巧合。刚萌生着(起个)《不亦快哉姑苏行》的名堂,尽管咱捣不来金圣叹评点《西厢记》自得其乐的“三十三则快事”;也整不出幽默大师林语堂到台湾后的“二十四件乐事”,但编排些“一十五个愉悦”,哪怕就是说些“吾家四美”来,应能“言之凿凿”的不亦快哉!孰料被“师承渊源”的商益棠“主席”一言中的,何况钦点了“安小妹”,“抢鲜”显然是不厚道的。

画外音:嗯啦,葡萄并不酸!蔓想着“安妮”即将扶老携幼逛世博之妙笔生花的“诱拐”剧情,不亦悦乎?又灵光一闪,于是乎便有了“拿来主义”的篇名,不亦悦乎?

……

言归正传。

话说庚寅年的暮春,我再次来到了苏州,琐记的开篇当属刀光剑影而又诗情画意的吴中第一山。虎年游虎丘,对于我来说似乎具有一种天意。经历了风雨,未必真能够见到彩虹,但是再来游逛苏州,则别有一番滋味。我家“大领导”曾颇有微词地说,什么东西在你眼里都好玩?!什么南北在你嘴里都好吃?!最近或许耳染目睹了许多怨声载道的“阴暗面”,又聆听了些许世博归来的倾诉之声,才颇为深沉地感慨道:嗯!你的这种醉游行径,居然如此开心乐活,值得推广学习。

“领导”的这番好评,着实让我很是受用(起码经费问题不成问题了)。而苏东坡的那一声赞叹,却一直“折磨”着我——到苏州不游虎丘,乃憾事也。

——虎年虎丘

第一次的造访,吝惜那一十七元的“买路钱”而止步山门。可见“若是冇钱,苏州‘卡俗’咱厝”的真理论断。这是闽南的一句千古谚语,原意或方言本字我就不“庖丁解牛”了,大意为“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再次经过苏州,已然解决了“五斗米” 和“菜篮子工程”的“温加饱”大计。暑假团则被安排住到了姑苏城外,遗憾之余,“乐天派”的老醉还不是折腾了一宿。然而“江枫渔火”逝为一种传说,“半夜钟声”也变作了晨钟暮鼓。

这次来上海凑热闹,恰逢庚寅年,虎丘当然得去了了夙愿。起了大早,“一号老领导”还在梦话连篇。许是昨日悠游了一天的甪直“桥乡”,晚上又在“中华老字号”的采芝斋心满意足了一番,尤取在观前夜市尝到了琳琅满目的小点,赞不绝口的却属泰国香蕉竹。也罢,就不打扰他老人家清梦了。自个悄悄地从“如家”出来,穿过观前街西的人民路口,在景德路的城隍庙前上了“游一”公交,开始了一个人的悠哉游哉。

路经“四大名园”的留园站,我又差点动摇了既定的“战略方针”,怪不得“风动”、“幡动”的,乃三心二意使然。摇晃而来的街景,以往的依稀映象变得模糊了。终点处,周遭过去的凌乱和嘈杂不见了。开辟而成的是井然有序的大广场。遥遥在望的虎丘塔,不再若隐若现。沿着“甬道”的牌楼,一路花团锦簇、绿意盎然地来到了山门。看着晨练的人影翻过围墙,以为又是能够省却不靡门票的“攻略”,也“依样画了个葫芦”,结果是“穿墙而返”。尽管老话总是说,早起的鸟儿有食吃!

这下只好灭了心魔的撺掇和怂恿,在导示牌子可爱的引导下,购票进山,票价六十元。才知道,山前还环绕着一条“护城河”啦。售票窗口开得蛮早的嘛,扛出门来的是位可爱的女孩形象,或许是哪位“代言”童星吧。看来“从古到今”,虎丘最不缺少的就是“托”啦。尽管这创意很妙,尽管这天正好是“青年节”,但是仍有“童工”之嫌不是?有人也许该说啦,不就破点费嘛,至于吗?嘿嘿,我心疼的是十七元那会儿咋不“买进”呀,想起当年游北京故宫的三元门票,多有成就感呀!犹如世纪之初果敢跟进了“清华紫光”(股票),捂到了百元的“心跳”似的。

细看到公示牌上有七十岁以上老人免费的通告,心中不免又有念头作祟。好在还来不及继续发酵,憨憨泉便映入了眼帘。“憨猪”(乳名)我,趁着没人,吊了一桶咕噜而下,顿时Q了许多。不禁感慨万端,原本憨厚之人都怪在庐山喝了什么聪明泉来着,才有如此的鸡肚心肠。人生嘛,到了还不是逃不过一碗“孟婆汤”。由此,再见到“石桃”、“石枕”之类的,也就少了些非份之想。“试剑石”边,居然也没有了过去的英雄豪迈,反而心有戚戚然地驻足在“青楼香魂”处,为阶旁的一位“苏小小”式的真娘女子来扼腕长叹。说来吴越的“天堂”,相似之处何其多哉?西施“为国捐躯”,起码还算得上轰轰烈烈,死得其所,千古景仰。而孙武练兵场上“草菅人命”的牺牲品,成就的只是“孙子”扬名立万的奠脚石。站在荒废了的孙武亭前,我想“战争让女人走开”的风尚,为何在中国却总是离不开“红颜祸水”呢?

吴国阖闾请孙武军训“女兵”的遗址上,围了个“迷你古城”,新近又搭建了座和谐花卉簇拥的“中国馆”。坐于亭里俯望,果真鲜艳夺目。“生公讲台”的莲花池畔,也是柳絮摇曳。高高其上的虎丘剑池,也貌似透出了刀光剑影的潋滟。据说秦皇、吴孙都曾寻剑于此,还听说“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楚王项羽,也是从这里拔剑起兵的,“楚河汉界”的最终也逃不脱“霸王别姬”的窠臼。临近剑池,阴风阵阵(人家那叫“风壑云泉“),阖闾的“葬身鱼腹”多少属于划时代的“环保低碳”,而“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鱼肠”终究和“干将”、“莫邪”一样,没能像“越王剑”重见天日,也不知福兮?祸兮?

俯望“生公讲台”下(莲花池)的“顽石点头”,神话讲述的不就是透露出对“人心不古”的无奈?比邻参悟的“生公”和“二仙”,一则慈悲为怀的入世度劫,一则独善其身的逍遥遁世。孰高孰低,其实并没有什么标准可以衡量的。我们喜欢“古为今用”,却往往忽略了“今非昔比”。这样子追思到了丘顶的寺院塔边,仰望着节节攀升的沧桑古塔,无言地沿着五代伊始的“比萨斜塔”,默默地绕转了九圈。回首“天上人间”,依然在光鲜轮回。铁华峰上的泉眼,也依旧汩汩而淌。陆羽茶亭悠然致爽的人气,衬托出的是五贤祠前的凋零和落寂。

甪直,一处奇特的的水乡古镇。

还有一个奇异的地名,位于苏州城四十里开外的地方。相对于周庄、同里和木渎的“小桥、流水、人家”,甪直以古桥众多的“泽国”而闻名遐迩。

——直指甪直

小时候,常听老人们“显摆”:我走过的桥比你吃的盐巴还多。这是闽南老话,有见多识广之意。当年不明白的是:桥和盐怎能有可比性呀?!真到须发鬓白了,这些个老话却依旧鲜活。现在回想起来,“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渊源莫非就是那会儿悄悄萌发起源的苗子。

刚到上海,“一号老领导”的“兰友”据说“上山下乡”去了。发来“短信”说,人在陆直,过些天要到太仓,让“老领导”过去“桥乡”一叙。老丈相询“六只”位于何处,我正一门心思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甪直。明白过来,我们已直指“六直”。再联络,人家刚走不久。

没有“熟人”的所在,似乎缺少点什么。那种陌生感总是寒气逼人,尽管热情之人从来不少见。但是“唯利是图”的赤裸裸,又让我很不自在(想起打天下那阵,不也挺招人烦),仿若时装店里的导购员一般。肤浅地踏遍了镇子的各个角落,却都无法感受那种渗透到骨子里的真实,这时候我才明白过来,咱们是来旅游的,不是探亲访友的。难怪北宋的欧阳修要说,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我想说的是,如果环滁皆山的地方,没有了令他辄醉的乡情和乡亲,还能够有寄情山水的《醉翁亭记》出炉吗?

还好甪直随处有可以消磨和养眼的所在,哪怕坐在依水而立的“美人靠”,静静地品尝着从店铺里飘浮出的海棠糕的诱人之香;也可大大方方地欣赏到跌入眼帘的桥上艳景;如果是烟雨蒙蒙的节气,说不定还能够在雨巷里邂逅油纸伞的美梦;喜欢来点文胜古迹的,首推深巷里的保圣寺,寺院里宝贝众多,不但有着百年的紫藤、枸杞,和千年的银杏“三绝木”,以及国宝级的罗汉泥塑壁雕。

走进竹荫潇潇的寺后,有一处陆龟蒙的甫里先生墓。这是位唐末的田园诗人,我依稀记得是拙政园的第一位主人。墓地前有一池子名唤“斗鸭”池,相传甫里先生曾聚众斗鸭于此。通过“小虹”桥,有一座“清风”亭依水而立。这是后人为纪念陆龟蒙先生“一生清贫,两袖清风”所建。

转到第三棵千年银杏边,又有一座叫“未厌”的亭子,边上又有一处墓地,非得去拜谒一下不可的,那就是叶圣陶先生之墓。曾记得小学时期背诵过先生的课文《多收三五斗》,原来这里是先生执教的地方,也是先生的第二故乡。

从纪念馆出来,为了那篇《多收三五斗》,我又造访了万盛米行,果真有这么一篇曾经的课文高高地挂在堆满农物器具的墙壁之上。

——记忆深处

在“一号老领导”的催促下,我一个人匆匆忙忙地走了王韬纪念馆,不但邂逅相遇了我家“小领导”心目中的偶像:“神仙姐姐”刘亦飞。阿飞是甪直水乡的“形象代言人”,咱遇见上并不足为奇。什么?签名嘛自然没有,拍照倒是翻拍了一张,因为那只是幅宣传图像。纪念馆里,而且还扫盲了一下,原来《马塞曲》是王韬先生所译的。

从沈园和萧宅出来,“老领导”的短信又来催了——都下午啦,再不回去怕没班车了。在一处水波潋滟,欸乃声声的桥头会合,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只捎走了些许轻轻的照片。

和丰桥上,一个念头却忍俊不住地涌上心来:如果是甪直的小屁孩,岂不生来就老于世故?

——心随白云去

2010年5月3~4日游历了苏州虎丘、网师园和水乡甪直

2010年6月16日(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初稿

2010年6月22日成稿于寸本堂

转自:http://destguides.ctrip.com/journals-review-d11-r1297600-journals.html762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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