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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临川多才子 |
| 2010-06-27ctrip.com |
| (以下是2001年春节的游记,贴出来鼓励大水中的抚州人。可惜照片是胶片的。)初三晚上十点多赶到临川仍十分兴奋:看了跳傩觉得此行的满意度已达80%了,现在又到这个向往已久的地方。如果说初三一天被傩跳出了原始和纯朴的感觉,初四则是承上启下的一日,让我重又浸淫在文质彬彬和风雅中,实在地说,我更熟悉这样的格调和气氛,大富贵与我无缘,野调荒腔也从未真正体会过。抚州为市很早的,但有名却是以临川,从前抚州市是抚州地区的所在地,而临川是其所辖的一个县级市,距抚州十几里地,后来认为抚州为地名容易与福州、抚顺(音)、杭州(形)等相似,有利于抚州在全国打开知名度,于是改名临川为市名管辖抚州地区,今年初撤地建市,把市名也改称了抚州,所以到底如何分别抚州和临川,连当地人也说不清楚了。然而不论临川还是抚州,宋之王安石、晏殊父子,明之汤显祖让这片土地吸引我。天亮后的第一件事是去拜谒汤显祖墓。这是我第二次在“人民公园”中拜谒古人之墓(前次是去年五一在沙市的人民公园中访得楚之孙叔敖之墓)。头一天,章老师已经告诉我这墓是后做的,但是我仍要去看看,真假又什么关系呢?惦念他才会为他修纪念碑,比如孙叔敖为官之清、预测之准,更是优孟惟妙惟肖的模仿,让他被人记住了两千多年,别说是衣冠冢,就算墓中空无一物,一样令人感慨系之。汤显祖的祖居在信江的东岸汤家山,50年代田汉先生还来此拜谒过,汤墓也在那里,但那里地势太低,总是被大水所围所淹,所以人民政府决定迁建。迁墓之时,从汤墓中只掘出一支金簪,便将这支簪迁至现在的墓中。新墓仍被一片水围着,两条小径通向外面,迁建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草木遍布;除了晨练的人这里少有人迹,青苔遍布,在南方特有阴沉的早晨,真有点诡异未褪的梅花庵的味道,除了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水泥墓不如旧时所谓一扌不黄土更能体现生死更替的自然平常。如今的临川人在抚州城南新建了一个汤显祖文化中心,占地面积不小,但一来初建,除了几幢房子之外,缺树少草,处处裸露着江西特有的红土。因为早,当我们买票进门时,管理员放下早饭,跑去开展厅的门。展厅以汤氏玉茗堂中的清远楼为名,展示汤显祖的生平事迹,基本与文学史上的差不多,怪不得章老师说没有什么可看的,至于汤剧演出的戏报,还没有我收集得全,当然除了上海早几年的那次豪华演出。展厅之外是所谓临川四梦园,中心是汤氏的塑像,我们走出展厅时,正好一百多号武警喊着口号进了园子,这会儿正攀上台阶,搂着塑像拍照呢。四梦园里建有《牡丹亭》中杜丽娘的墓、《邯郸记》中卢生做梦的地方——黄梁小店、《紫钗记》中霍小玉与李益相识的地方——胜业坊、《南柯记》中瑶芳公主养病的瑶台等等。其实后两个故事并不很有名的,黄粱梦也不是因为汤显祖的剧出名,倒是河北邯郸附近的一个小地方就叫“黄粱梦”的才是这个典故的正宗。如果说汤显祖的闻名是因为临川四梦,倒不如说就是一部《牡丹亭》。比汤显祖更久远的是晏殊、晏几道父子两位能在中国文学史上站住脚的词人。文学史上说他们是临川人,而临川人说他们是进贤(抚州下辖县)人,所以在抚州城内只有一条路名“同叔(晏殊字)路”供人发幽幽之情。晏几道的词常为人言过于其父,大致是说其生活经历由富而贫,更能写出宿命的无奈,而言情似乎更真淳,然而对于抚州他是一点痕迹也没有。大晏的雍荣生活让他的说愁之词显得有些做作,但非常恰到地流露出中国文人的典型性格:永远界乎两者之间——仕与隐、平实与优游、富贵中必带些悲愁、哀伤时尚可支撑,或者说这是中国人最深层的底色。比这些以文入史的人更著名的宋之巨臣王安石。王安石据郭沫若说受了千年的冤屈,然而一场评法批儒可是让王安石出尽了风头。如今的中国人有几个不知道他?也许客观永远是一个无法达到的理想,我们只能尽可能地向它靠近。抚州的王安石纪念馆是修得是为完善的一个了,但来此的人一样不多。园子不大,倒也有些回廊曲折,而王安石的塑像却照西式的格局建在一片草坪上,可能是供人瞻仰或留影用的,与传统的中国式的文人纪念建筑不同,不能交流不亲切。关于王安石的展览比汤显祖的展览考证翔实多了,特别是其幼年时居住过的地方,都有照片解说,可见当年办展时所下的功夫。至于后半部分则与史说一致了,没有什么个性。史载王安石是个怪脾气的人,绰号“拗相公”,诸如与苏东坡斗嘴,如果不是非以正反面人物套住,双方都是很趋极致很可爱的性格。王安石毕竟是政治家的本色,所以他的诗文长的逻辑而显朴素,做人也凡事不能圆通,所以很难与人相处,特别是意见相左的人,必争个你长我短;而每遇意气相投者,一语相合,则惺惺相惜,引为知己,所以很容易为人理解为党同伐异。其实面对政敌,王安石也并不是一点人情也不讲的,比如苏东坡因它是下狱,王安石就曾上书营救之。王安石的政治主张在中国的政治史上的确不属于正统一路,但历代亦有不少人为之叫好,并不像郭沫若所说,只有今天的人才能理解王安石,仿佛王是个十分超前的先知。总之,从前的临川人、今天的抚州人都以王安石为自己的骄傲,如同晏氏父子,如同汤显祖,他们都是为抚河所哺育的临川才子。查书当地历代名人还提到过元代的朱思本是位地理学家、明代的吴昱是位天文学家,但成就没有细说,当地也未留下任何遗迹,不重自然学者的成见在中国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是明显的;今天的人只认从西方而来的自然科学体系,中国的独特系统只有个别研究自然科学史的学者了解,所以中国的科学家留下一个名字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
| 转自:http://destguides.ctrip.com/journals-review-d875-r1298860-journals.html234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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