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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丝路2(甘南) |
| 2010-07-21ctrip.com |
| 甘南,我心的归属 回到城市里已经半个月了,但我的心还留在甘南,留在了拉卜楞寺的转经廊、留在了青翠的郎木寺,留在了牛羊遍地的若尔盖。6月24日下午13:00到的夏河,在我们茫然四顾地找寻宾馆时,大街上一个身着迷彩服的士兵对我说:“住武装部宾馆吧,很安全。”我有些惊异,这里不安全么?后来我看见政协招待所,它在一个院子里,很清静,而且无比干净。虽然也是藏族人开的,但毕竟是政协,应该是安全的吧,标间100元,连电视机都是液晶的,性价比超高。下午去了拉卜楞寺,阳光正热烈地照射着整个大地,寺院白塔泛着金色的光。经堂内弥漫着浓重的酥油味道,终于看见了艳丽的酥油花,负责讲解的年轻僧侣语言优美,讲解着拉卜楞寺的历史、活佛、转世灵童、曼陀罗,解释着一花一世界的由来。他说了一句谚语,大意是:“没有智慧的翅膀,再美的天鹅也只能匍匐在地上,不能展翅飞翔。”我们夸奖他言辞优美,他羞涩地笑笑,说:“这不是我说的,这是苏格拉底说的。”他很虔诚,每进一个佛殿都要用额头轻触壁龛,再开始讲解。他说每一个藏民前来许愿都不是为自己许的,他说他很小的时候就出家了,师傅让他在雪地里背书,他要在寺庙里学习终生。讲解完毕后我发现我的墨镜不见了,于是我一个人在寺院群落里乱逛,烈日下的寺庙显得安静和落寞,我走进一个又一个院子,红白色的墙,黑色的牦牛皮布,黄色的土路,远处偶尔会三三两两走过几个喇嘛,风将他们暗红的僧袍衣角吹起,墙角下蹲着一群小沙弥在玩耍。我走过去和他们聊天,他们对我的相机很感兴趣,要看里面的照片,但不让拍自己,他们几乎不会汉语,有1个稍大的小沙弥用不连贯的汉语加手势和我说,他们师傅今天打了1个人,他指指我,你们汉人,他在庙里抽烟并将烟放到供桌上。他做了个打人的手势,他好奇的问我,你从哪里来?我走进一个院落,这里有一群藏民老人带孩子正在转经,其中有个老太太一直友善地朝我笑,我举起相机问可以吗?她笑着点头,可惜语言不通。出了拉卜楞,我们在对面的山坡(晒佛台)上坐着,在这里可以看见拉卜楞寺全貌。对面就是贡唐宝塔,贡唐宝塔的对面有一家人一直在不停地磕着等身长头。只见两边的峡谷包围中就是夏河县城,而县城的大部分建筑就是拉卜楞寺,伴随着峡谷中一条清澈的河流,远处的斜阳、山脉、青色的农作物、夹杂着黄色的油菜花,山坡下牛羊在吃草,长长地转经廊,土路上的喇嘛和藏民。一切都是那样的和谐,仿佛人生就该如此,没有名利追逐,没有尔虞我诈,我坐在高高的山坡上,尽力想忘却尘世中的苦难和不愉快。我看见那些游客举着长枪短炮在摄影,却没有人磕一个长头,没有人和一个藏民握手交流,我们象个过客,带着猎奇的心理而来,匆匆拍完照片后又奔赴下一个目的地,我为我是其中的一员而羞愧。下次再来,我愿不带相机,不去打扰这份清净,磕至少一个等身长头,和至少一个藏民真诚握手,问一声“你好吗?”,我更愿意静静地坐着,清净自己的灵魂。在城市中,我们都自诩自己是有追求的,可是,仔细想,我们的追求大部分都是物质的,是生活的,比起藏民来,他们可以把对生活的要求降到最低,信仰就是他们生活的全部,相比之下,我们是多么地卑微啊。我们的理想是什么?我们有理想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有点难过,我走下山坡,去走那好似永远走不到头的转经廊,天慢慢地黑了。6月25日乘最早7:40班车去朗木寺。经过尕海时碰上赛马会,我们惊呼:“多么盛大的节日啊!”司机很厚道地停车5分钟让我们拍照,其实车上的游客只有我和炎炎、西安来的贝贝、北京的优优,还有三个老外。其他都是藏民和喇嘛。坐在我后面的藏族老婆婆晕车,不时伸手出来开窗(窗在我这边),因此我也习惯了时不时有一只手敲打我的后背。车行不久,我昏昏欲睡,炎炎激动的把我拍醒,只见马路的一侧全是藏民,远远望不到头,他们穿着簇新的藏袍,几乎每人一部崭新的摩托车,一边往天上洒白纸一类的东西,马路的另一侧,警察严正以待的注视着这一切,炎炎小声和我说;“是葬礼吧?”司机听到了(我们坐在第一排),大声笑起来,说:“不是不是,是迎接活佛。”呵,我们立刻也有下车的冲动。中午到达郎木寺。下车后我们都有点头痛的感觉。我和炎炎和西安的贝贝入住郎木寺宾馆,此时突然发现,同车来的北京的优优、三个老外都住这。在办入住手续时,其中一个老外问我从哪来,我说我从上海过来,他告诉我他从以色列来,好遥远啊!本来谈好明天我们一行7人一起包车去若尔盖,但下午老外又改变主意要徒步,优优也临时变卦要去藏民家做客,因此明天的若尔盖一行就只剩下我、炎炎和贝贝了。午饭我们就在小平故里川菜馆解决,外面下起了小雨,我们先去了甘肃的郎木寺,我拿出我和炎炎的免票证件给门口的喇嘛看,喇嘛笑着点头,又好像嘟囔说两人买一张票,待我回头去给他钱时,他又笑着朝我摆手,请我上去,很和善。整个郎木寺非常幽静,好像只有我们三个,看着对面的山谷,真的有“东方小瑞士”的感觉。我们往上走去,阴雨下的山坡显得愈发阴沉,想象着天葬台上的阴森,我们一致决定不去了。下山后回到旅馆,我开始头痛欲裂,呕吐不止。有点高反了。于是我就在宾馆睡觉,当晚连晚饭都没吃。6月26日一早在小平故里吃的早饭:稀饭、刀切馒头、鸡蛋,每人8元。炎炎昨天谈好的司机早上8点来接我们,今天的行程若尔盖、唐克、瓦切(400元),可做7人的小面包只坐了我们3个显得宽敞多了。六月是草原最好的一季,绿盈盈的草场无边无际,点点白云和乌云是绵羊与牦牛,袅袅炊烟是牧人的毡帐。一路的美景常常美到令人难过,因为无法挽留,因为转瞬就逝,因为在这达达的马蹄声中,我们不是归人,只是过客。我们经过那朵朵白云、遍地牛羊的草原;我们经过那不知名开着大片野花的花海;我们经过那五彩的经幡和闪着金光的塔林;我们遇到磕着等身长头前去朝拜的藏民;我们遇到一路前行的大喇嘛带着小沙弥;我们遇到骑着高头大马飞奔的牧民;我们遇到正在挤牛奶邀我们在他家做客骑马的一家人;我无法忘记当我们放慢车速,藏民们朝我们挥手“扎西德勒”时露出的最真诚的笑容,更忘不了我们的藏族包车师傅旦章。我因为高反有些不适,因此当炎炎她们频繁停车拍照时我有时就留在车上,师傅其实一面在和我聊天(其实也聊不到哪去,因为师傅的汉语也很有限)一面在关注着她们,有一次她们弯下腰来正准备采一束野花,师傅很紧张地大声说:“不碰,不要碰,碰了会头痛。”经过一片花海时,我们都下来拍照,远处的山坡上牛羊在安静地吃草,这时就听见师傅大声疾呼:“来了一匹狼,哎呀不好,它要吃羊。”他大声地呼唤,此时,就听见牛羊的主人也奔过来,拼命地叫唤自家的羊,但很不幸,那头狼还是咬死了一匹掉队的小羊并逃之夭夭。我更不幸,虽然我的眼睛1.0,但我啥也看不见,远处的牛羊对我来说,就像小蚂蚁一样,我怀疑他们都有6.0的眼睛,这么远的山坡上能分清一头牛和狼。最惊险的是到了另一片花海,炎炎她们又要下来拍照,师傅提醒她们不要靠得太近,有狗。但炎炎她们拍照忘记了,此时师傅正在车上和我聊天“你为什么不下去?”我懒洋洋地说“因为你说有狗啊,我相信你的眼睛。”说时迟,那时快,突然间师傅打开车门,抓起1瓶矿泉水狂奔出去,我很诧异地问:“发生了什么事?”还没说完,就见奔出一条藏獒,它在紧紧追赶着炎炎和贝贝,她们俩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师傅! 师傅!”此时师傅已经奔到跟前,而炎炎和贝贝也已奔上了公路,只要再慢一点藏獒就会扑上来了,经过这一事件,我们都患上了恐獒症。偏偏在回去的路上一头嘴里叼着东西的藏獒不知发什么疯,一头朝我们车狂奔过来,师傅一个急刹车。还好我此时窗是关着的,只见一团黄毛扑在玻璃上,随即它躲进了我们车下。可怜我们又不敢开窗,只好拼命拍击车身,它才悻悻然从车下钻出来。师傅快速开了一段距离后下来看车,说车身被爪子划掉5道漆。瓦切真是个出片的好地方,在那里还不觉得,待回来看照片,朵朵白云下大片色彩鲜艳的经幡和重重叠叠的塔林,很有震撼力,美得都不真实,很后悔没有多拍几张照片。唐克黄河十八湾很可惜没有看到落日(当天下雨),但已经够美。回到郎木寺已经21:00点,在小平故里吃了晚饭,师傅家离这还有70公里,他急着要走,我们很感谢他这一天的服务,留他一起吃晚饭,嘱咐他回去慢点开车。他很感动的点头:“好的,好的。”6月27日惊险逃亡的一天,回到旅馆我们都筋疲力尽,可怜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半夜我开始拉肚子,早上起来人已经有点虚脱了,于是早上炎炎和贝贝去吃早饭顺便帮我买药,我晚点出门退房,今天我们的行程是上午四川郎木寺、那摩峡谷,下午去夏河,我的照相机电池拉在政协招待所了,我已和旅馆说好再回去拿的。刚在前台办好退房手续,炎炎打我手机,语气里充满着紧张:“你听好,现在不要出门,躲在房间里不要出来,我们马上回来。还有,所有的店都没开门,你的药没买到。你不要去买汽车票,外面出事了。”我听着手机,慢慢靠近门口往外望去,只见大街上有藏民、还有回民,肩上扛着长矛、铁棍往我们这个方向走来,我的心怦怦直跳,立马奔回去问:“老板,发生什么事了?”老板是个藏族女人,苦着脸和我说:“每年都闹事,对我们生意影响很大的,这次特别厉害,昨晚半夜闹的,把房子砸了,是四川这边喇嘛,他们的活佛在印度,甘肃的从来不闹,这里是两省交界处,几方要争地盘。”我问老板有药吗?老板倒很仗义,称她虽然没药,但她可以陪我出去买。说完,她就紧紧勾着我的手出去了。路上,她突然一下拽紧我,我悄悄回头一看,我们后面跟着4个喇嘛。在大街中央,我看见了警车,又看到在路上有防暴警察(第一次看到他们觉得这么亲切),路上也开始设路障了,一辆辆警车呼啸而过,朝我们宾馆方向开去(我们宾馆后有座山,就在山上开始闹的),汽车站挤满了人,有人说,还好我们没住在再里面一点,开始戒严了,出不得出进不得进。我在一个喇嘛开的药店里买了一板氟哌酸,这时,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看见炎炎,他正在和一个旅游大巴司机交涉着,我大声叫她,她正在求一个路过的司机带我们走,但好像大巴上的乘客没同意,小平故里的老板让我们留下手机号,万一看见藏民向我们宾馆冲来打电话给我们,于是我们三个又回到了旅馆发愁,想着万一闹事了我们往哪躲,桌下还是床下。炎炎此时充分发挥了她的公关能力,她冒着生命危险又出去求助,过不多会她奔回来,说司机同意带我们走。上了车后,我们每人交给司机40元钱,因车不去夏河,在经过合作时把我们放下。此时我突然想起来,和炎炎说,如果今天实在走不成,我们就打电话给旦章,让他送我们出来,不管怎么说他是藏族人。我问下他在哪里。此时收到旦章的信息,他听说了此事,很担心我们的安危,还特地去宾馆找我们,问我们现在哪,我告诉他,我们准备去夏河,他说他也好险,戒严了差点出不来,你们到了夏河发个信息过来吧,祝你们扎西德勒。我们都很感动,我也希望他的包车生意能越来越好,如果有缘有人因为看了这篇文章而坐了他的车,请告诉他,汉藏一家,我们永远是朋友。中午车子到合作把我们放在米拉日巴佛阁下车,我的肚子又开始闹了,我去佛阁内上了卫生间后出来,碰见一个藏民硬拉着我,要我帮他拍照,不明原因的我刚摸出相机,炎炎就拼命在马路边叫我,我觉得肯定有哪里不对头就和他说,我朋友叫我就出来了,后来炎炎和我说,她看见这个人叫人家帮他拍照后问人家要钱,我们在合作汽车站乘了专门到夏河的车13:30开车(14.5元),下午15:00到了夏河。于是,拉卜楞寺,我又回来了。在往晒佛台走的路上,正好经过几个匠人在画唐卡,色彩鲜艳。在转经的路上有条大狗貌似睡着了,但我们害怕,又无其他路可走。和正在转经的藏族老婆婆连说带比划,老婆婆总算明白了我们的意思,她挡在狗前,做着手势让我们快走,我们每人买了个转经筒,边走边转,所有经过的藏族人看见了,都会朝我们友善地笑,同时指指我们的转经轮。在晒佛台上,一个武威的游方僧人和我探讨宗教和信仰,他说,信仰就是你一个人在漆黑夜晚前行时远方的一盏微弱的灯光,你可能永远去不到那里,但你会觉得心灵平静,那是一种托付,让你在夜里不用怕黑不怕孤独。夕阳下他带着我们去转山,从拉卜楞寺的里面往回走,沿着黄黄的土路,我却越走越安定,我知道是为什么。分别时,他和我说,保持心里快乐。当晚夏河县停电,但我的心里却一片光明。6月28日乘早上7:30的车回兰州,下午13:00到,入住机场大巴东航之星,标间(130元),午饭后贝贝走了,我和炎炎去附近超市买土特产,我们明天的飞机也各自回家了。此次出行共12天,走了几千公里,花费4000大洋,总体来说还算节约。7月午后的办公室里,对着上海灰蒙蒙的天空我开始无比思念那神圣之地和漂浮着朵朵白云碧蓝的天。藏族朋友旦章发信息说“郎木寺下雨了。”旦章发彩信来,雨后的野花开得很娇艳,“若尔盖的花都开了,你什么时候再来?”旦章说:“我现在在瓦切,彩虹好漂亮。”旦章说:“天天想念。”我也天天想念,去甘南前,我的心里充满了无助,面对死结我选择逃避,感受过无边旷野,经历过一路艰险,明白了在大自然面前,人无比渺小。我想通了,没有什么不可以放弃,年初困扰我的一切现在想来根本不值一晒,我终于能放下了。在甘南,我把最美的永远珍藏在心底。 |
| 转自:http://destguides.ctrip.com/journals-review-d426-r1301614-journals.html277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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