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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记]奔赴传说中的稻城亚丁 – III. 藏地的温情 / 稻城及日瓦 |
| 2010-08-09ctrip.com |
| 奔赴传说中的稻城亚丁 – III. 藏地的温情 / 稻城及日瓦(一)回北京后,打开公司的邮箱,看着堆积在那里的几百封邮件,就想逃跑,跑回稻城去转山。或者干脆,嫁个康巴帅哥,不回来得了。公司的CEO又换了,已经是6个月以来的第三任。无论在哪一个国家、哪一个公司的高层,政治都是你死我活的斗争。老美也一个熊样儿。真的好想好想早一点退休啊。突然间很怀念安猪,那个曾和我有着同样的四十岁之前拼命挣钱、四十岁开始周游天下的梦想的人。如今他好像已经成了名人。电话里他说在搞公益创业,我没听懂,只是希望他一切都好。这一次的稻城之行,同屋的搭档小余居然也有着同样的梦想。她比我年轻许多,希望她能实现自己的梦想。窗外是北京一年四季都难得的湛蓝的晴天,就象离开稻城的那一天。北京的好天气,反倒让我更想念藏地。心又开始隐隐地作痛。多年的毛病了,游走回来后一段时间内必发的症状。想回到刚刚从中返回的时空里,想念那里的人、那里的山、那里的水、那里的树木花草、那里的空气、那里的天松罗。分明回不去,却越是回不去越是想念,想念到心一阵一阵地绞痛。(二)那天晚上抵达稻城,姜导说:明天是最轻松的一天,从稻城到香格里拉乡只有三个多小时车程(有功略说是78公里,还有的说是110公里,本人以为110公里的说法较有说服力);大家好好休息好好放松,为后天做准备,后天一天都在亚丁景区、恐怕时间都不够。明天大家都不用早起,9点半左右出发就行。进入稻城的时间是在黄昏,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条美丽的河,蜿蜒地自小城穿梭而过。倚在挂满了七彩经幡的桥栏上,看到从远处的峡谷淙淙而来的河流,在那一带较为宽阔的浅滩上分流出无数曲曲弯弯的河道,像是从空中飘落了无数条巨幅哈达,惬意地铺撒在河谷中。不远处有另外一座小桥,像是不经意地搭在那里,就为了营造出小城水墨画般的氛围。这样一个美丽的稻城,千里迢迢而来,岂可以睡一觉就直接路过。心想着第二天一定要早起,想法儿把小城的美丽尽可能饱览无余。(三)入住的地方叫拼英藏庄,是藏式楼房的外表,却显得过于华丽。不象拉萨的吉日,总有一股暖暖的阳光味儿,因而也透出浓浓的人情。清晨六点多走出旅馆,天还是有点阴。没走出多远,发现柏油路已到了尽头,脚下是雨后有些泥泞的土路。放眼四周都是山,心想那就去爬一爬山吧。爬哪一座呢?南边那一座山头上覆盖着长长的经幡阵,就爬那一座吧。辨认着草丛中行人走过的痕迹,很快就找到了登山的路径。毕竟是海拔3750米的高原,爬一座七、八百米高的山头,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每走十来米就要累得停下来休息,如果蹲下来或坐下来,太阳穴就开始突突地跳,头胀痛欲裂。想起五年前的纳木错,到西藏的第一天下午就在湖边狂奔三四个小时,第二天早上起来又爬到扎西半岛的顶端,然后从下山起直到后来在西藏呆的近一个月,就再也没有过头痛或者气短的感觉。于是坚信,这样子早上起来爬山是彻底征服高原反应的最佳捷径。果然,那天从山上下来直到第二天在亚丁徒步攀援至鹅绒错和丹增错,头就再也没痛过,也没有过任何不适的反应。那一座覆盖着经幡的不高的山,爬了整整一个小时。但是时不时停下来扭头俯瞰山脚下,远山、近水、防风林层层围合着的那一片开阔处,青稞地那扑面而来的绿油油的气息直叫人醉卧云端,每拍一张照片就开心得对着天空独自傻傻地笑。山顶上是绵延了几百米的经幡阵,由几十座玛尼堆支撑、牵连着,成为一座绚烂无比的七彩长城。这就是藏地,五年前和五年后一样,五千年前和五千年后一样,高原的清风依旧拂动着人们诉诸于经幡的心愿,山野的坚石依旧承载着人们堆成为玛尼的信仰。头顶的天空、脚踏的土地,与这里的人们,生生世世代代不息,原本是一体,现在也紧紧地相依相融。翻越山头,来到向阳的那一面山坡,禁不住失声叫出来:天啊!活了半辈子,没见过如此广阔而灿烂的花园!人人多说金秋的九月底十月初是稻城最美的季节,来之前就担心自己恐怕来得不是时候,哪曾想藏地会馈赠如此的厚爱,为了从心底爱花的我而呈现这一番绚丽!岂是金黄的秋色可以媲美的啊,这绵延到天边的原生态花园里怒放夺目而多姿多彩的缤纷!岂是送爽的秋风可以比拟的啊,这弥漫在盛夏的自大地渗出的浓烈袭人而沁入骨髓的芬芳!稻城啊,感谢你,让我承蒙如此的恩赐!沿着向阳的山坡盘旋向下,随着坡度和日照的不同,一丛丛一簇簇是不同颜色不同高矮的花朵;再随着从山坡向河边多水处的移动,一片片一株株又是不同种类不同科属的花儿。红粉黄绿青蓝紫白,把你能想到的所有颜色名称都找出,也不足以数尽那些花儿的色彩;单瓣复叶丛生独枝,把你能罗列的所有花草知识都拼凑,也不能够描述那些花儿的多样。最后看到的是一组令人称奇的画面,在串生的花瓣上挂着一层层在晨露中沉睡的蝴蝶,合并的双翅看起来就象白地黑纹的另一种别样的花瓣,使得那一串串花儿看起来仿佛一半是白地黑纹的花瓣、一半又是另一种或红或紫或黄或白的颜色。下到山脚处的藏民村落,那自留地里成片成片的油菜花,即使在阴天里也黄灿灿明晃晃。而藏人家里围着墙根栽培的花儿与盆景,则温馨得叫你直想轻盈地随意地走进人家里去。那一天是2010年7月26日周一,稻城的清晨是如此地安宁静谧。下山的时候试图走另一条路,本来是希望能抄近路回去,结果在村落里迷失了方向。向路遇的一个康巴大叔问路,汉语不算好,却清晰地指点出拼英藏庄的方位。回到旅馆见姜导四处找我,因为大家都去吃早饭了,唯独不见我踪影,去敲我的房门又没有任何动静。赶忙解释是迷路了,又顿时觉得其实拼英藏庄也是充满了浓浓的人情味儿,因为我那温暖的团队。(四)早饭过后离开美丽的稻城,沿着赤土河行走,驶向日瓦乡(现在叫香格里拉乡)。走过万亩杨树林、掠过一片片藏居。车行过的所有地方,只要路上遇到人,友善的藏人们就都会热情地笑着向车子挥手,无论是小孩儿还是成年人。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接受过像这样来自陌生人的问候,心里暖暖的,所以也尽量在车里向外面的人们挥手,不管他们是不是看得见我真诚的回应。小余说起初她以为这些向车子招手的藏人们是想招手停车、搭顺风车,后来才发现不是。我说,你看他们有很多人是站在咱们车左边的方向挥手的,如果想搭车就不可能是站在那个方位上,而是会站在车来的右手边。每到一个地方停下来拍照,只要周围有孩子们,他们就都害羞地笑着和我们说“你好”。向他们挥一挥相机,问:给你们拍照吧?他们就雀跃欢呼着摆各种各样的姿势,等我们拍完就围拢过来要看显示屏上的影像。问他们:会写汉字吗?把你们的名字和地址给我,我会把照片寄给你们。他们就快乐地点点头说:会写会写!然后一笔一划地写下他们的中文名字。我又跟他们说,我会在一个月以后给你们寄照片,等你们收到照片,大约要一个半月左右。他们就都欢快地笑着点头。那像白色红色灰色马赛克一样镶嵌在远远的山腰上的,是传说中的苯波寺和著杰寺?因为伙伴们不想去,只好拍一拍远景。倚山而建的寺庙不大,但是错落有致层次分明,与成排的白塔、绿色的山体层层叠叠相辅相成,便是又一处藏地独有的风景。照样是在对着寺庙的山顶,千万条经幡在风中轻灵地飞扬,诉说着人们的心愿、传达着虔诚的信仰。在贡嘎朗吉岭寺,姜导象来到了自己家一样领我们进去、把寺里的喇嘛叫过来给我们将这讲那,见到功德箱就跑去塞点零钱。大学教师小陈对着佛像叩拜行礼,一招一式一板一眼,看起来绝对是规范动作。结果我们出来的时候,喇嘛竟然送了我们一条哈达,递到了小陈的手里。姜导很郁闷:给功德箱捐钱的是我,怎么哈达会给他不给我?大家就笑。 出了寺院,看见另一个喇嘛正从外面回来,斑白的头发、红色的袈裟,报我们以和善的笑脸。我向他挥挥手,他也热情地回应。举起相机,咔嚓一张,就是表情极为自然的好片。姜导就说:这里的藏人都很友好,不象新都桥那一带的康巴藏人,比较野蛮。这样的说法当然是偏见,因为一个人是否友善,不取决于他是什么地方的人,也不取决于他是什么民族。不过细想想我自己对藏地的偏爱,一提起藏人藏地就总是喋喋不休地诉说种种好处,在别人看来又何尝不会是一种偏颇呢?于是除非是一些极端的贬损,听到类似姜导的一些评说藏人的言论,就不再像以前那样认真地去反驳。又经过一个叫仲堆新村的地方,公路边绿意葱茏的青稞地,青青黄黄错落有致地纵横延伸着,与远处山脚下一排排褐色灰色的藏民房屋交相辉映,构成一幅天然的风景画。想起去年一个人的甘南,收割后的梯田,积木一样堆砌的麦垛,蓝天白云阳光下那油绿青黄,疑是梦境。同行的俊男美女们飞奔进青稞地里去拍照或自拍,美女们还去和收割青稞的藏民聊天。被打扰了劳作的藏人们不仅不觉得恼怒,反而笑呵呵地,任凭美女们抱着青稞穗摆各种各样的“破姿”。沿着青稞地边的小径踩着青草漫步,花儿,又是花儿,走到哪里都随处可见的不知名的野花,或成片成片地簇拥着,或玲珑纤巧地独立着,姹紫嫣红、星星点点,蔚然展示着夏日的稻城卓尔不凡的魅力。这就是那天去往日瓦乡的途中所看到的稻城,扑面而来的是说不尽数不完的一幅幅美丽的图画,植入脑海的是挥之不去绵延不绝的一卷卷迷人的风景。(五)到了日瓦乡,也就是香格里拉乡,先去吃饭。进入餐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墙上的两幅海报,一个是藏族男孩泽仁伍波的专辑《亚丁的蓝月》, 画面上的男孩眉清目秀、漂亮明朗,身着华丽的藏装;另一个是叫《带你回家》,歌手是亚丁人组合,照片上的两个男人粗犷、大气,半长的卷发,忧郁的目光,与泽仁伍波相比是另一种迥异的风格。喜欢得几乎要爱不释手,就把海报拍了下来,心想要是碰上哪里有卖这些唱片的,一定买下来。蓦然听到一首优雅而舒缓的歌曲,携带着藏地独有的豪放粗犷,在深情款款地柔声倾诉着。循声望去,发现是吧台附近的电视机,和着优美旋律的画面,是一座座俊朗的雪山。凝神静听,灵犀一闪,这首歌该不会就是《亚丁的蓝月》吧?忙跑去问吧台后面的服务员,你放的唱片是什么?能给我看一看封皮吗?服务员居然说,是《亚丁的蓝月》,我这里有卖的。欣喜若狂,赶忙买下来。可惜没有卖《送你回家》的。大家早已经围坐在一个餐桌上开始吃饭,就差我一个人了。一向尽心尽责的姜导喊了我好几遍,我反倒喊他帮我开车门,因为我要上车翻钱包,付钱买唱片。姜导说,吃完饭再付钱,满来得及。我说,有了这唱片,看着唱片上的帅哥,我就可以不吃饭了。后来在姜导的车上播放那张音碟,果然每首歌都很精彩。(六)入住到了日瓦乡的“三圣如意藏家庄”,大家聚在门廊里闲聊了一会儿,就都睡觉去了。那时才下午四点多,我不困,也舍不得日瓦乡的美景,就和坐在旅馆门口的大叔打听河对岸的山坡怎么走,他告诉说不远处有一座桥,过了桥就有一条上坡的路。日瓦乡很小,但是很干净也很漂亮,充满了浓郁的藏族特色。沿着两边布满藏式民居的公路走了没几分钟,就到了主街的尽头。下到土路上,就看到不远处的小桥。河水湍急、玉浪滚滚,水质却清澈碧绿。过了桥沿着上坡的路行走,看到一群孩子们,在细雨中欢快地游玩,见我走来就开心地围拢过来,纷纷说“Hello”,我回应着“Hello”,又说了“你好”,他们就又纷纷地回答着“你好”。我要给他们拍照,起初有几个小一点的孩子害羞,笑着捂脸扭过头去,有个大一点的女孩子象是劝说了他们什么,他们立刻就都开怀地围过来站成两排,摆上了各种各样的姿势。拍完片,问他们会写汉字吗?能不能把名字写下来给我,我好把照片寄过来?他们就欢快地点头,说会写会写。一个小一点的男孩子飞快地跑进自己家里,取来了一支铅笔和两张作业本纸。我问他们村的名字,他们告诉我是“热光村”,又让他们写给我一个名字,他们就推举了一个最大的女孩,那女孩写下工整的四个汉字“格绒拥金”。我就嘱咐格绒拥金说,等我把照片寄给你,你一定要负责把照片分给每一个人。她就认真地点点头。挥挥手和孩子们告别,格绒拥金就问我,你要去哪里?我说我往山上走。她说,我家就在往山上走的路上,我和你一块儿走吧。于是她和另一个小一点的女孩子一左一右地陪我走,边走边聊一些学校里的事情。到了格绒拥金的家,她说,这里就是我的家,你进来吧。我笑一笑说不进去了。那是一个在那一带很典型的三层楼藏式民居,白色的砖墙,红白相间的窗棂,外观很漂亮,院子也很大,就对格绒拥金说:你们家真漂亮。格绒拥金就谦虚地说,不算太漂亮,一般吧。就在篱笆外以房子为背景,给两个女孩拍了照片。继续沿坡路上行,看到路边有个石头垒的小棚子,下面有两个大转经筒。没有人的手拨动,转经筒却在自动地旋转。很好奇,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两个转经筒下面都连着转轴,转轴的根部其实是个小小的水车,略高的地方有两管探出的水槽,山泉水顺着水槽流动再落向水车,流水冲击的力量就成为水车的动力。雪山上的积雪不化,山泉的源头就不绝;源头的活水不断,水车的动力就不息;水车的旋转不止,经筒的转动就不停。这两个经筒普普通通不起眼,却凝结了藏人聪灵的智慧和厚重的信仰。继续向上沿路攀援,人烟渐渐地稀薄,只见到远远的山头,照例是巨大的经幡阵,在午后的细雨微风中,那色彩依然炫目。在一个小小的寺院门口,藏民们老老少少坐成一排,在那里谈天诵经。眼看着再无人烟,石子路也越来越窄,遇到一个站在农用机动车旁的小男孩,有点害羞地向我微微笑。问他山上有些什么,他说:一般会有松茸,但是现在没有了。记起听姜导说,现在已经过了采松茸的季节。于是问男孩,那你在这里做什么?他说,我来收青稞。男孩指了指河对岸说,那里有我家的青稞地。又问他,你现在是放假,在帮家里人做事情吗?男孩说是的。打听到往山上继续走就再无人家,就摆摆手告别男孩,冒着细雨往回走。走到来时经由的岔路口,又看见一大群孩子们,格绒拥金和刚才照相的几个孩子也在里面,看见我又欢快地围拢过来。我说下雨了,你们怎么不回家,还在外面玩?她们说,我们喜欢下雨的时候在外面玩。一个小一点的女孩子跑过来,拉住我的手和我一起走,边走边指着格绒拥金说,她是我的姐姐;又抬头望着我说,你来我家嘛!想到这已经是她们姐妹俩的第二次邀请,就不忍心拒绝了,问到:你家里都有谁?她说:有奶奶。我说,好吧,我去。女孩撒开我的手,欢快地蹦着跑到前面领路,到了家门口,又跑回来紧紧地拉我的手,象是担心我不进去做客。格绒拥金的奶奶坐在屋檐下,手里摇着一个小小的转经筒。见我来,向我微微地笑,仿佛我是她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多年邻居。我给她拍了一张照片,她就起身领我进起居室,类似汉人家客厅但是兼有厨房功能的地方。格绒拥金的妹妹,叫拉姆,帮我找来一个罩着绒布的凳子。奶奶把茶壶放到炉子上,又添了些火,然后找来一个茶杯放在我面前。过了一会儿,茶壶热了,奶奶就倒了一杯酥油茶。见我喝得很香,奶奶又起身拿来馍馍和一盘奶酪。我用手揪了一小块奶酪放进嘴里,非常非常酸,奶奶就笑了,说要和馍馍一起吃,拉姆就把奶奶的话翻译给了我。把奶酪就着馍馍一起吃,果然就很香,奶酪的酸和乳香带出了馍馍的青稞面香,再就着醇美的酥油茶,真真是难得享受的一顿下午茶。奶奶又问我,要不要喝青稞酒?我说要。奶奶就端来青稞酒壶,再让拉姆找来两个硕大的酒杯,比普通的茶杯都大得多,给我倒了一杯、给她自己倒了一杯。那是我活到这么大第二次或第三次喝白酒,却觉得青稞酒很香很醇,带着浓浓的谷物发酵的香味,口感温和而不冲头。奶奶边喝青稞酒边和我聊天,说她的一个儿子现在在美国,我想奶奶和所有的父母亲一样,一定很思念在海外的儿子,又很自豪儿子的出息。过了一会儿,格绒拥金和另外一个女孩也进来了,是她的表妹拉增。我和奶奶说,格绒拥金和拉姆长得像新疆的维吾尔人,奶奶就告诉我她们的爸爸是新疆人。整个聊天的过程都是由拉姆在做翻译,奶奶就对我说拉姆是她们家最会说话的一个,我使劲地点头表示同意。因为房间里太暗,那天又停电,室内照相效果很不好,我就建议她们一家到院子里再照张相。刚照完,就有一个中年妇女背着大背篓回来了,拉姆就跑过来告诉我,婆婆回来了。婆婆看起来有五十岁左右,看见我也一样微微笑,仿佛我是经常来串门的邻居。我有些困惑,搞不清婆婆和奶奶的关系,问了婆婆才知道她是那几个孩子们的奶奶和外婆,而那个先前被称为奶奶的人是她的婆婆,也就是孩子们的曾祖母和增外祖母。带着微微的醉意告别格绒拥金家,拉姆和格绒拥金一定要送我回旅店,问我住在哪一个旅店,我记不起来,拉姆就把她记得的旅馆的名字说了好几个,我都说不是。她们就说,我们帮你找。走出一段路,拉增也从后面追上来,三个人一起陪我过桥,而后抄近路回到公路上。上了公路,四下张望,居然发现三圣如意藏家庄就在眼前,马路对面就是,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格绒拥金、拉姆、拉增和我频频挥手告别,拐进小路消失了踪影。回到旅馆三楼的门廊,看到天津的摄影记者小王和大学老师小陈在那里聊天,问我去了哪里,我说跑到河对面的村庄里溜达了一圈儿,又到一个藏人家里喝了青稞酒和酥油茶,小陈就由衷地抱怨我没有带他们一起去。那个地方叫日瓦乡,好像新近改名叫香格里拉乡。不理解那些主张改名的人,究竟是什么意图。一个地方是不是美丽,在于生活在那里的人,和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关系?如果生活在日瓦的人都不再是现在的样子,叫香格里拉又岂能凭空产生了魅力?只觉得由衷地庆幸,那天我走过的日瓦,那样一个藏地的乡村,真是美丽得天下无双。(七)故乡啊,我的充满了父母的深爱、手足的亲情、故人的关怀、同学的友谊的故乡,无时无刻不在用浓浓密密的人间挚爱、终日不断的欢声笑语萦绕着我的故乡啊,今夜,请允许我在投身于你的怀抱的时刻,依然止不住把思念悄悄地放飞,到遥远的西南、魂牵梦萦的藏地,寻寻觅觅着那斩不断理还乱的情愫,去收拾那即使回到故乡也不能完全地聚拢归来的漂泊零落的魂魄。藏地啊,请把我的灵魂还给我!不要再像过去的五年那样让我为了思念你而太过于辛苦又太过于牵肠挂肚。我真的老了,越来越禁不起这样耗费心血、透支生命的漫长的告别。我承认是我的问题,我不能象安猪一样辞职去搞什么公益创业,既没有能力更没有勇气去让自己的身体与灵魂合而为一,投身于深爱的一方山水。是我的问题我无力解决,又越来越难以承担肉身与魂魄分割的折磨。就让我的灵魂决绝地割舍你吧,藏地啊我的美男子,拜托了! 拜托了,拜托了……你知道的啊,我别无选择……2010年8月5日夜至8月9日凌晨于北京、延吉 |
| 转自:http://destguides.ctrip.com/journals-review-d342-r1303940-journals.html238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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